苦涩的药丸在口中渐渐化开,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还在睡梦中的沈柠,不由得蹙起眉头。

她缓缓睁开眼,便见床沿边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衣袍,面容俊朗,正是谢临渊。

“醒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威严。

沈柠这才意识到,口中含着未化的药丸。

她刚想吐出来,谢临渊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吞下去。”

男人语气里辩不出情绪。

沈柠挣脱开他的手,有些无奈,但还是将药丸咽了下去。

喉间微苦,她撑着手从榻上坐起身。

一抬眸,就撞进男人幽深的眼眸里。

“王爷。”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她顿了顿:“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谢临渊冷嗤一声。

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小姑娘精致玲珑的小脸上。

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她胸口包扎的地方。

那里隐隐透出药草的气息,与布帛的轮廓。

他缓缓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去,想要挑开她的里衣。

沈柠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身子。

这一动,她才发现,面前男人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神色冷峻,眼底翻涌着,她看不太分明的情绪。

“你就这般不爱惜自己?”

“姑娘家身子,是随便能留疤的?”

他语气里压着一丝责怪。

沈柠撇了撇嘴:“怎么,你嫌弃了?”

“这些都是皮外伤,养个十天半个月,就看不出来了。”

谢临渊面色未改,淡淡道:“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傻事。”

他说着,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小姑娘平坦的小腹上,眉梢微微一挑。

“这个月,月事可来了?”

沈柠微微一怔,下意识伸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肚子。

“王爷为何这般问?”

谢临渊面色冷淡,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灼热的气息萦绕过来。

二人靠得极近,几乎只有两个手指的距离,男人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腰。

大掌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腰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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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裳传来,沈柠在他怀里,身子紧绷着。

他俯身,薄唇贴着她发红的耳垂,一字一句问:“来了吗?”

沈柠心里一颤,连忙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从普陀寺回来后,己经快半年了。

那半年里,她月事一首很准。

按理说,应当不会怀上身孕才对。

至于这个月,算算日子,月事还有两天才来。

况且,她与谢临渊,也只有过两次肌肤之亲。

谢临渊面无表情,将人重新揽过来,翻身将她困在身下,双手撑在她两侧。

那双幽深的眼眸紧紧看着她,不容她躲避。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娇软的身子。

“吃什么不重要。”

“看看这个月,月事会不会来。”

沈柠脸色惨白,心中七上八下,乱作一团。

她如今大仇未报,从未想过这么快就怀上他的孩子。

更何况,她体内余毒未清。

“我……我不能这么快怀孕。”

“而且,我从普陀寺回来后,那半年月事一首准时。”

“我们这个月,也就一次,不一定就能有的。”

沈柠话音落下,便见男人冷笑一声。

他薄唇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温热:“一次不行,那便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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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推他。

她知道,谢临渊对景儿有多在乎。

前世,他为了景儿,在青峰山磕了上千台阶,磕得满头是血。

为了那孩子,一夜白头。

“孩子的事,现在说太早了。”

沈柠偏过头去,声音闷闷的。

“一切随缘。”

“更何况,你我如今还未拜堂成亲。”

“爹爹也还有两个月才回来。”

“你若真想娶我,也要等爹爹回来。”

谢临渊闻言,轻笑一声:“行,本王依你。”

沈柠继续道:“不过,若是成婚之后,你厌烦了我,便给我一封和离书,放我离开。”

“还有,沈家与摄政王府,不能明面结亲。”

“王爷可想好了,到时如何周全?”

“难不成,要一辈子用凌公子的身份同我在一起?”

谢临渊眸中含了些许笑意。

上辈子,他失去理智,强取豪夺。

让太后和武宗帝忌惮,害了沈家大房,让她亲人惨死。

这辈子若能以凌公子的身份堂堂正正娶她,未尝不可。

“此事,本王自会周全。”

男人缓缓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盒药膏放在桌上。

“下次,不准再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

“再过几日便是佛诞日,去万佛寺时,务必小心谨慎些。”

男人说完,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走,沈柠连忙从榻上起来。

“紫鸢!”

紫鸢推门而入:“姑娘,怎么了?”

“快去,”

沈柠急道。

“去把城西的张大夫悄悄请来,莫要惊动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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