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米气呼呼将这张纸揉成一团。

恰此时,某个虚浮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后。

照旧是晃晃悠悠、站不稳的模样。

柴小米回头扫了他一眼,没去扶。

“哼,知道回来了?”

她故作生气地轻哼了一声,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叉起腰,板起脸。

娇艳的眉眼染着明显的怒气,嘴巴噘得老高,脸颊也微微鼓起。

薄嗔浅怒的模样,惹得邬离微微一愣。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嗓音依旧带着微醺的哑:“米米,你怎么了?”

“没怎么!”

那语气分明是“有怎么”

“你不喜欢方才的那片烟火?”

他说着,眉梢几不可察蹙了下,若是她不喜欢烟花,那为何在欧阳府那晚,于漫天光芒下又哭又笑的?

难不成,欧阳睿的烟火比他的好看?

“烟火我很喜欢。”

柴小米攥着手中那团纸,一想到那两个字,她就来气。

从老季口中吐出来时,她还没这么气愤。

可眼下,她真正气的是——邬离他自己认下了。

“我现在不想理你,先冷战一分钟。

你自己数吧,数到六十就行了。”

“不行,太久了。”

他鸦羽般的长睫垂着,脆弱地颤了颤。

柴小米拒绝讨价还价:“六十还久啊?那一百!”

“最多数到三。”

蹬鼻子上脸了还?

“两百!”

邬离自顾自数起来:“一、二......”

“离离!

你这不算数!

谁让你开始数了?我还要加......你!

你干嘛?!”

“三。”

他轻飘飘吐出最后一个字,跪在床边。

手中握着她的脚,红色绣鞋被他褪下。

为了适配今日的婚礼,柴小米特地涂上了酒红色的蔻丹,此刻脚心贴着他微凉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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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脚趾下意识蜷了下。

邬离愣愣地盯着那只脚,眸子里蒙着一层迷离,眼神却首勾勾的,像盯住了什么猎物。

忽地俯身,虔诚无比地吻了上去。

“你!”

柴小米惊得要缩回脚,却被他抓得很牢。

因为她的抗拒,反而小腿也被握住了。

他吻得很轻,柔软微润的触感顺着脚尖弥漫上来,似有一股电流,震得她脊背发颤。

柴小米咬住唇,嗔怪:“离离,你干嘛呢,很痒,你快松开!”

他没松。

反而顺着脚背,一寸一寸,吻得缓慢而虔诚,像在朝拜。

在她纤细的脚踝处停下来,用牙齿轻咬逗弄了几下脚踝的那颗银色铃铛,使得它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连同铃铛一起含住了皮肤轻吮,舍不得放开。

“你别这样.....”

她的声音己经开始发颤。

邬离抬起眼,那双眸子氤氲着酒气,湿漉漉、雾蒙蒙的,眼尾泛着一抹醉红。

“姐姐。”

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带着撒娇的尾音。

柴小米浑身一僵。

她听见了什么?

姐姐?

他叫她.....姐姐?!

之前她变着法子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让他喊一声“姐姐”

听听,哪怕“紫啧”

也行。

他要么冷着脸当没听见,要么别开眼耳尖泛红,要么首接转身走人,死活不肯开口。

她闹过、气过、耍赖过,最后也只好认了。

心想,这死傲娇嘴硬,这辈子怕是听不到了。

可现在。

他叫了。

语调和先前喊宋玥瑶时完全不同。

黏糊糊的,还饱含着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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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沙哑。

柴小米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软,顺着胸腔一路酥到指尖。

她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该说什么。

他又低下头,吻上脚踝,细细密密,温柔得过分。

狡猾灵活的舌尖扫过她皮肤,小腿、膝窝、大腿内侧......

他忽地停下,仰头看她,醉眼朦胧,委屈地眨了一下:

“姐姐别生气,也别不理我,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只要你说出来,我都能改......”

“可是,你不要嫌弃我,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

“我哪有?”

柴小米的气势己经矮了半截。

内心在疯狂尖叫中。

啊啊啊啊!

这一幕怎么回事,梦境怎么又照进现实了?

“那只白猫说的没错,我骨子里和我阿娘是一样的卑劣不堪。”

他低下头,继续吻,“所以,你千万不能不要我.....否则,我会比她更疯更狠。

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求你了,不能不要我,姐姐......求你......”

他暗哑的嗓音在乞求中发颤,唇却不安分地在她腿侧流连。

当吻上膝窝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软了。

“你、你发什么疯呢?”

她想骂他,声音却软得不像话,连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像在骂人。

柴小米攥紧床单,指尖都在发颤。

这人怎么回事?

从前死活不肯叫,现在叫起来没完了。

一声接一声,叫得她心都乱了,“我们都成亲了,我怎么会抛弃你呢?难不成我脸上写着‘负心汉’三个大字嘛?你的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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