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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gfanwenxue江之屿抬头看了眼引魂幡的动静,推算时辰,魂魄应该已经进入屋内。

可欧阳睿的房间内却迟迟未有动静。

而师父此刻摒息凝神守阵,不能惊动它分毫,否则阵一破,魂便散。

他眼看着一炷香的时间就要过去,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正要开口问话,屋里忽然传来两声巨大的喷嚏。

是邬离。

房内,少年揉了揉鼻子,突如其来连打两个喷嚏震得他脑壳嗡嗡的。

没感冒,也没粉尘。

他皱了皱眉,狐疑地看了眼香炉,该不会是这烟太冲了?

正怔着,外头传来江之屿压低嗓音的问话:“邬离!

欧阳公子的魂魄是否归位了!”

邬离偏头瞥了眼香火。

还剩一小截。

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带了点不耐:“快了,催什么。”

同一时刻。

欧阳府东院,专用来待客的书房中。

气氛剑拔弩张。

有人贸然推门,欧阳淮刚要怒斥,没想到却看见昏迷许久的儿子,好端端出现在门口。

他顾不得屋中还坐着蛮族人,当即冲了上去,满面动容地一把抱住欧阳睿。

“睿儿”

谁知,欧阳睿却双目猩红,仿佛有一团失控的火焰即将喷涌而出,表情狰狞又恐怖:“欧阳淮,你这卖国奴竟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仅私下售卖赤火砂给这群畜生,还同他们商议,怎么运回草原?”

“为了挖赤火砂,随意草菅人命也就罢了,你居然还要把整个凉崖州都搭进去!”

此话一出,欧阳淮愣在当场。

而屋内的蛮族人却当即坐不住了。

私下交易被不相干的人撞破,为首那人眼神一沉,准备灭口。

“特勤大人,消消气,消消气,我儿说胡话呢。”

欧阳淮仓皇张开双臂挡在欧阳睿面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他不知道眼前欧阳睿是被夺舍了,还是鬼上身。

但他只知道一件事。

女儿早就没了,他如今就剩下这一个儿子,谁也别想伤他一分。

突然,后背一阵剧痛。

欧阳淮整个人僵住,他不可思议低下头。

一把冰冷的匕首,从他的肩胛骨穿透而出。

是身后的欧阳睿出的手。

不过,这一刀,并未直中要害,象是不解气,想让他慢慢死。

欧阳淮还没来得及回头,刀刃已经抽了出去,紧接着,第二刀又刺了进来。

身后,欧阳睿的脸上缓缓浮起兴奋的笑意,这老东西鬼精,身上穿戴了各种法器,煞气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借着他儿子的身躯,却能叫他卸下所有防备,杀他,易如反掌。

霎那间,几个蛮族人骂着脏话,纷纷抽出武器,围攻上来。

欧阳睿见状,笑得扭曲,眼底烧着彻骨的恨:“都去死吧!

你们这群畜生,早该为我们死去的将士们赔命!”

忽然,一道煞气从他体内猛地钻出。

欧阳睿顿时像线断的人偶,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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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下去。

那道煞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撞向地面。

“轰——”

地面剧烈震动,一道巨大的裂缝,自脚下撕裂开来,不断撕扯、扩大。

那下面的构造竟如同矿脉深处一样,只不过,深渊底下不是赤火砂,而是滚烫的岩浆!

“啊——!”

一个蛮族人猝不及防坠落,跌进岩浆的瞬间,便被吞没消融,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喊完。

其馀人纷纷挂在两边的岩壁上,惊恐地挣扎著,看样子也撑不了太久。

滚烫的气浪从地底翻涌而出,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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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淮身中数刀,鲜血不断渗出,可他仍死死搂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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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躯,紧贴在岩壁一处勉强可以落脚的凸起上,伤口再疼,也不肯松手。

守阵的白猫猛地睁开眼,气息微微一乱。

东院那边,动静大得象是地裂山崩。

隐隐有橙红色的光芒映通过来。

江之屿手中的引魂幡也随之震动。

白猫骤然看向那七盏促魄灯,竟都呈现的青紫色,那是死人魂魄的颜色。

“不好!”

这代表已有魂魄入了欧阳睿的身体,但不是他自己的。

“徒儿,速速来替为师来守阵。”

白猫当即起身,语速极快:“老夫得去收拾烂摊子!”

“师父你多加小心。”

江之屿闻声而动,迅速接替白猫的位置,稳住阵法,以免欧阳睿的本体魂魄飞散。

白猫随即跃上屋顶,朝东院疾奔而去。

东院地面的裂痕恐怖骇人,象是被什么从地底生生撕开,岩浆在深渊中翻涌,一张一合,像无数张吃人的巨口,沉重的哭啸声从底下传来,层层叠叠,听得人头皮发麻。

蛮族的几人早已支撑不住,一个接一个滚落深渊,跌进岩浆,瞬间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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