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米终于不再玩他了。

而是叹了口气,又恹恹地趴回他的胸膛,侧脸粘贴去,听着急促的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响。

“我只是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

邬离平复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抬起手,轻轻复上她的发顶。

掌心顺着柔软的长发缓缓抚下。

一遍,又一遍。

她的心思从来不难猜。

喜形于色,简单率直。

从欧阳府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在向他打听有关狐狸精的事,比如修炼多久能化为人形,比如为何要吸食精气,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来。

瞧那孜孜不倦的架势,象是恨不得把狐狸精祖上的源头都要扒出来。

问到最后,他实在是答不出来了,毕竟他又不是狐狸精。

可她却来一句:“离离,你那么魅,身上肯定也有一点狐狸精的基因在。”

邬离:“?”

实在听不懂这是夸还是贬。

总之,不用想也知道。

此刻她脑子里装的都是那只红狐狸。

他骤然生出几分不满,挑起她的下巴。

“是不是不搞清楚那只狐狸精的事情,你就会一直想她?”

“当然了。”

柴小米无精打采道,“红绡是我的朋友,经常烤兔肉给我和大胖蛇吃。

朋友正在经历痛苦,如何能视若无睹?”

“而且我总有一种感觉,她好象和小满关系匪浅,可小满却看起来并不认识她。”

这是最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

邬离眉梢微挑。

“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便带你去看看。”

“看?”

柴小米一愣,“怎么看?”

话音未落,邬离已抱着她从贵妃榻上坐起。

“跟我去郊外找那只狐狸,妖丹能留存全部记忆,只要进入其中,就能窥见过去之事。”

他将她放稳在榻沿,点燃烛罩里的蜡烛,转身去取床边柜子里的裙裳。

“先穿衣服。”

柴小米低头瞧了瞧,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特意挑了同一色系,果然懂她的穿衣风格。

细节控被狠狠戳到了。

“可我累了,穿不动。”

她不接衣裳,娇声嘟囔。

人一旦清楚知道自己正被好好爱着的时候,就会热衷于平白无故地小作一下。

邬离没说话,像摆弄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动作熟稔地为她穿起来。

他认真做事时,神情总是格外专注。

此刻为她穿衣裳亦然,她连手都不必抬一下,他自会帮她托起来。

甚至,她还会故意摇来晃去,给他制造点难度。

他非但不会生气,还会柔声哄着。

“乖乖的,别乱晃。”

“米米,稍微听一点话,行不?”

绳结一次次被她晃得散开,实在没辄,他才下最后通谍:“我数到三,再动,我用蛊了啊。”

这下她秒变老实,才不想被定住。

柴小米感觉自己就象个被惯上天的小皇帝。

父母在家对她再宠,也没有宠到这地步,要是被爸妈看到她这副懒样,还顺带压榨别人,百分百会劈头盖脸把她骂一顿。

她不禁稍稍抬眸打量起他来。

邬离的睫毛很长很密,所以眼睛总是显得很幽深。

此时,半垂的长睫压下来一片阴影,遮住了晶莹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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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一寸寸往下。

挺拔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唇线,还有刚才被她故意扯开的衣裳,悠悠书盟,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精壮的上半身藏匿微敞的衣襟下,随着给她穿衣的动作,若隐若现,反而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韵。

真是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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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中,衣裳已经穿妥当。

到了外面柴小米才发现,今夜又起了浓雾。

潮润的白茫从四面八方漫过来,悄无声息地吞没了远近的轮廓。

邬离掠入夜幕,细密的水珠悬在半空,沾衣欲湿,连呼吸都带了凉丝丝的潮意。

他侧过身飞,用自己的身子挡着,怕怀里的人被浓雾洇潮。

柴小米从他怀中探出一双黑亮的眼珠。

身处高处,视角格外开阔。

她无意间瞥见空荡的街巷中央,有一团黄融融的光晕开,是盏灯笼,只能依稀辨出道模糊的人影提着。

那光在浓雾中照不透三尺之外的路。

模糊的人影看上去是个女人,身姿婀挪袅袅,走得不紧不慢,仿佛并不急着赶路。

象是在自家院子里似的,在街巷里闲庭信步地溜达。

就在她注视之时,那道身影忽地顿住。

象是感知到了什么,那人蓦然仰头,穿过层层浓雾,整个轮廓依旧是模糊的,可柴小米却清淅地看见了那双细长的眸子。

和那晚游船上的雕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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