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听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在他怀里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笑里有泪,泪里有笑,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象个傻子。

她慢慢地打了一个嗝。

“你想好了?”

她问道,声音带着哭后的鼻音。

林见深林见深看着她湿漉漉的脸,看着她哭花的妆,只有三个字:“我爱你。”

相爱可抵万难吗?

是的。

相爱可抵万难。

夏听晚跳起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林见深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只好丢了夏听晚的那把伞,托住她。

“其实我本来就不怕,我只是怕你受不了而已。”

他又说道:“以后有人说闲话,你不用理他们。

让别人做回别人,让自己做回自己。”

“还有,夏听晚,我给过你机会,给过很多次。”

“是你自己选的,你不能后悔,无论以后遇到谁,都不能后悔。”

夏听晚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笑着流泪。

“我不会后悔。”

她怎么会后悔呢?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他低头看她,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落在她湿漉漉的脸上。

“晚晚,你衣服湿透了。”

“恩。”

“去我宿舍换了吧,不然会感冒的。”

夏听晚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轻轻地“恩”

了一声。

于大雨中行走,伞是倒划在天空中的船。

雨滴在地上跳跃,将水洼中的倒映的霓虹和路灯击碎成闪铄的繁星。

天空是压抑的灰黑世界。

脚下却仿佛踩着一条流动的、璀灿的银河。

小船载着两人,晃晃悠悠地往公寓楼划去。

林见深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的香气。

“呵。”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捉狭,“还真用丝袜给我做奶茶,也不知道洗干净了没有。”

夏听晚愣了一下,随即羞恼地捶他的背:“当然洗干净了!

你不准说!”

林见深继续说,嘴角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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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还在奶茶里给我下药,你不知道我抗药性很强吗?”

“下次记得把药下重一点,别像这次一样,让我迷迷糊糊地梦见自己被人装进箱子里。”

“你还说!”

夏听晚的拳头落在他背上,却一下比一下轻。

林见深又说:“十六岁的时候就敢下药杀人,磨刀分尸。”

“药下的那么重,都勾芡了,连苍蝇都扛不住。”

他啧啧两声,语气夸张:“夏听晚,你真厉害。”

“大坏蛋!

说了不准说了,你还说!”

夏听晚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但没舍得用力。

象征性地咬了两下,又用脸颊蹭了蹭林见深的脖子,闷闷地骂:“也不知道是谁,天天自欺欺人。”

“害我天天抛媚眼给瞎子看。”

林见深忽然亲在了她的脸上,额头上。

一下,又一下。

像温柔的雨。

情丝如雨落。

小船在漂泊。

无论前路会遇到什么困难,他无所畏惧。

他不管什么秩序规则。

这一刻,他就要亲她。

这是他的晚晚。

夏听晚扭过头,回应了他。

于是唇齿声交缠的声音,伴随着雨水敲击在伞面上的声音,走路时踩在水坑时哗哗的声音,一同传入耳膜。

攻守易形,他逐渐变得十分凶悍。

他手上也开始用力,似乎要把她揉进身体,揉进骨血里。

义兄和义妹

注定天生就要纠缠在一起。

潮起潮落,希望我们的一生,就这样慢慢度过。

悠悠书盟,你的随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让冬雪夏雨,春华秋实,一起见证我们的一生。

林见深走进了公寓楼。

电梯上行。

他抱着她,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见深的房间在6楼,洗手间里有浴缸。

夏听晚泡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肩膀,终于驱散了雨夜带来的所有寒意。

“林见深——”

她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懒懒的。

“把浴巾和浴袍拿过来。”

他推开门,拿着东西走进去。

他以为浴缸里会有很多泡沫,像电视剧里那样,可以遮挡所有不该看的风景。

没有。

水是清的。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

水面之上,是两根造物主精心雕刻的锁骨,是宛如羊脂美玉般的肩头。

冰山原则的意思是,我们能看到的水面之上的部分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是巨大的、看不见的主体。

此刻,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之巅,有一株梅花,绽开了殷红的花朵。

寒梅傲雪。

是为神迹。

林见深愣了几秒。

夏听晚也愣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往水里一缩,整个人直接滑进了浴缸里。

水花四溅。

她在水里扑腾,似乎是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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