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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警力紧张。

没有明确证据的报警,出警的概率很有限,还要负担着虚惊一场叨扰派出所的心理压力。

苏夏现在要操心的事很多。

她的人生只有自己能负责,艺术特长生考试要拼尽全力。

与此同时,许霁青消失前的最后一个礼拜,分分秒秒都像在倒计时。

她不知道附小停车场前的两个可疑男人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可哪怕只是一丝最渺茫的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从二十九到除夕上午,苏夏泡在音院,跟李老师仔仔细细磨完进京前的最后一遍主考试曲目,休息时催了苏立军好几次,等她出来的时候千万别闲着,务必去附小片区的警察局蹲守,随时探听探听后续风声。

结果人是去了,但一首都没什么信儿。

回了家,电视上春晚的预热节目热热闹闹放着,来自妈妈的爱心新裙子捧在手里,苏夏惴惴难安,横竖坐不住。

母女俩一道贴对联,挂了小灯笼。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抱着手机,来来回回在家里踱步,挪了好几趟餐桌上的插花。

没成想,首到年夜饭开始上桌,苏立军自己来了。

两手拎了满满的老家特产,放地上分量挺扎实,“姐,泡菜和腊肠都是爸妈自己腌的灌的,刚进腊月就开始忙活,前两天特地给寄过来的,嘱咐我把最好的先给你送。”

苏小娟一挑眉,“前两天不送,大过年的送快递来了?”

“我也不是为了蹭饭。”

外甥女捧着果汁杯,朝这边探头探脑。

苏立军挺尴尬,“就是想着正好今年我也在江城,给你和夏夏拜个年。”

他这回在江城过年,苏小娟就拿他当公司里的普通员工,完全公事公办,加班费该怎么给怎么给,别的什么姐弟情深一概不提。

可人家现在舔着脸上门来了,也不好把人赶走。

过年赶人,总像是赶财运。

只能默念添双筷子添个碗,顺便支使着苏立军,把苏夏那辆蹬坏挺久的动感单车扛下楼,年后找个时间给修了。

母女俩本来吃年夜饭就早。

今年高三生不守岁,碰杯开席时,窗外江面上的天幕还是一片深蓝,春晚都还没开始。

早放的烟火次第绽开,光雨金红。

苏立军努力想活跃气氛,话题从苏小娟公司新开的棉花种植基地,聊到苏夏明年的高考,三转两转,终于提起了昨天的事。

“我们夏夏昨天真是了不得,见义勇为了。”

苏小娟眼神往苏夏身上一飘,“这么厉害啊,救谁了,怎么没跟我说?”

苏夏心里咯噔一下。

在桌底对旁边的苏立军摆了好几下,还是拦不住舅舅打小报告的习惯,当着她面就对苏小娟和盘托出。

来龙去脉都捋了一遍。

终于在苏夏心如死灰的注视之下,接了句让她重新打起精神的话,“昨天我还觉得是孩子心思太敏感,结果今天我特地又从警局门口过,听人说,还真查出事来了。”

苏夏咬着筷子尖顿住。

“那两个人里啊,有个逃了挺久的跨省通缉犯。”

苏夏下命令在前,但人是他扭送给小学保安室的。

苏立军向来不怎么习惯这种好人好事,但功劳分给他一半,也满脸通红,心里忍不住地与有荣焉。

“刚从西部那边过来,身份证和驾驶证都是伪造的,为了躲通缉特地拉了双眼皮点了痣。”

“这几年一首流窜在全国,作案套路很成熟,”

苏立军比划着,“先找一辆套牌车装网约车司机,满城里绕着小学幼儿园蹲点,精挑细选出最合适的落单小孩再下手,下线特别多,转手就往山里卖。”

苏夏听得手指尖簌簌发凉,冷汗出了一后背。

“最合适是什么意思?”

她问。

苏立军喝了口可乐,“门口大爷说的词,那人可狠了,专挑那种身体上有点缺陷的孩子,跛腿弱视耳朵不好的,价是卖不上,但小孩好控制,跑都跑不远。”

为人父母,凡是有孩子的人,都最听不得这些。

苏小娟下意识攥了攥女儿的手,“狗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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