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终于挣脱束缚,身体失控后倒。
她并没有摔倒,腰上环上了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猛地抬头,姜岁看到了有些陌生的谢砚寒。
穿着特种兵战斗服,脸色很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起来很虚弱,又很疲惫,呼吸声粗重,像是一路不停奔波而来。
“来得可真快。”
梁树言的声音变得阴沉不悦,他微微抬起手臂,身体竟然像破碎的雕塑一般,稀里哗啦的裂成碎块。
碎片落地即散,飞快与地面融合。
植物开始腐烂,融化,无数树根拔地而起,像一片涌动的线虫潮。
它们浪一样翻动起来,一根又一根触手分出来,鞭子似的抽向两人。
谢砚寒把姜岁拉到身后,一抬手把逼近的树根全部绞断,接着手往上一掀,周围整块地皮都被撕了起来,底下的树根齐刷刷的被扯断。
但下一秒,谢砚寒就按住了右边的眼睛,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姜岁察觉到不对,想过去看看,被谢砚寒按在背后。
“你怎么了?”
她只能着急地问。
梁树言的身体己经完全崩塌,跟地上那些线虫一样的树根融合在一起,树根凝聚出一颗模糊的人头,它发出看好戏似的声音。
“他就要现出真面目了。”
梁树言笑着说,“他还没有告诉过你吧,其实他跟我一样,都是怪物。”
如果不是在这个场景里,姜岁只会以为加在谢砚寒身上的“怪物”
两个字,只是个形容词。
但此时此刻,她不由生出一股十分糟糕和可怕的预感。
可原文里,根本没有这样的设定啊。
难道现在剧情己经崩坏到这种地步了吗?
姜岁没有理会梁树言,她抓住谢砚寒的手腕,这才发现,他的身体温度,又变得像是冰一样的冷。
她道:“别管他,我们先离开这里。”
梁树言顿时笑出了声:“岁岁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们逃不掉的。”
涌动的树根再次围拢过来,像是一圈高耸的围墙,随时能把姜岁和谢砚寒淹没。
梁树言的人脸贴近,下一秒,谢砚寒猛地挥手,用异能捏爆了那张脸。
它算什么脏东西,也配叫岁岁这两个字?
但很快梁树言就十分挑衅地长出很多张脸出来,谢砚寒捏爆一张,他就翻倍长出两张。
“你不是我的对手,萨麦尔。”
梁树言说,“或者,我应该叫你的人类名字,谢砚寒。”
他说话的脸被捏爆,于是靠近姜岁的那张脸发出声音。
“作为同类,你进食得太少了,我得到的力量,远远碾压你。”
他轮换着脸,树根像蠕虫一样的狰狞恐怖,五官模糊,却又清晰传递着视线。
那视线黏在姜岁身上,温柔地诱哄。
“岁岁,我是真的没有想过伤害你,我费力编这么一场戏,只是想要你注意到我,然后可怜可怜我。”
那张脸想要贴近,被谢砚寒暴怒地碾碎成齑粉。
谢砚寒似乎忍耐到了极致,无形的力量呈现波纹状,一圈圈的扩散开,所过之处,树根与浪潮,全部灰飞烟灭。
包围着姜岁跟谢砚寒的高墙瞬间被摧毁。
谢砚寒透支地半跪在地上,他右手死死按着眼眶,可就算如此,姜岁还是看见了,那些漆黑幼小的的触手,从谢砚寒手掌边缘钻出来。
于是下一秒,谢砚寒就首接挖掉了那颗眼珠,捏碎在掌心。
姜岁看得愣住了,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另一种催眠。
谢砚寒后背紧紧绷着,他想,他应该要解释,或者掩盖一下,可他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姜岁惊恐万分的脸,好像,他真的是什么恐怖的非人怪物。
树根很快重新聚集,围拢成高耸的围墙,再凝聚出梁树言的脸。
这次,他脸上没了笑意,目光死死地盯着谢砚寒。
谢砚寒血淋淋的眼眶里,新的眼球正在快速生长,占满空腔,然后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只眼尾和睫毛的地方,微微沾了一点艳丽的血色。
“恢复得这么快,难道你还有治愈异能!”
梁树言又惊又喜,隐隐的,还夹着嫉妒。
他跟谢砚寒是同类,他拥有三种异能,可他偏偏没有他最想要的治愈!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改变计划。
他不会像进食食物一样吃掉谢砚寒了,他要跟谢砚寒融合,然后试着得到他的治愈异能。
反正,谢砚寒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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