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着雪花。
崔照寒目光冷郁望着窗外,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
“……”
崔照芸如今己经被带走,但那女人没有把他供出来,甚至在落网之际为他开脱,崔照寒目前得以养伤。
几个警察苍蝇般日日守着他。
烦不胜烦。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崔照寒冷冷回头,“我说话你听不懂是……季树?”
崔照寒如今心情烦躁。
也是因为在十五分钟前,得知了宋涧雪脱离危险的消息。
分明是那么惨重的灭顶之灾,那人送过来的时候几乎休克,最后却只是昏迷了三天就命大的醒过来了。
崔照寒竟然觉得可惜。
他如今在灰暗之际,内心被阴暗面覆盖,竟然觉得没能抹除那个天之骄子很可惜。
但季树怎么会……在这时候来看他。
那人分明刚醒,他却迫不及待来看自己,莫非是……还关心着他?
“你是来看我的吗?季树。”
崔照寒身上戾气消退。
季树点头,扫过他绷带下的皮外伤。
比起宋涧雪轻得不止一点,那人连说话的语气都很微弱。
“看看你的伤。”
“我没事!”
崔照寒当即起身,证明自己生龙活虎,“我当然没事,我福大命大,不像他,呛了点水而己就昏迷三天差点儿……”
“你是挺命大的。”
季树平静打断,“但福大就不一定了。”
崔照寒脸上的笑容僵住,“什么意……”
话音未落,季树示意门外的警察进来,那个从始至终都温和平静的脸,用淡淡的语调掷地有声:
“故意杀人罪,我起诉,我作证。”
是跟崔照芸口中敲诈勒索脱罪完全不同的罪名。
季树只淡淡扫了崔照寒一眼,像他第一次得知真相时那般锥心刺骨。
“永不和解。”
……
季树回到病房。
医生们己经做好检查出来了,季霍庭在没人敢怠慢,vip病房很安静,窗外的雪景也很漂亮。
季树走进来的时候,宋涧雪没看雪景,正盯着他的腿。
医生说:“哪有人敢首跳八米的,护栏里的钢筋都插到你大腿了,还好没伤到骨头,真是命大呦。”
否则后半生腿可能都废了。
但如今伤得也重,虽然是皮肉伤,也要修养一段时间。
“很疼吗?”
季树脚步轻轻走到他面前,视线跟着落在他腿上。
明明刚才还冷漠至极的人,如今眼眶又莫名红了一圈。
宋涧雪下意识用被子盖住。
“不……”
话音未落,季树圈住他的脖颈,用脸颊贴着他。
宋涧雪有些不适地轻动,“别抱了。”
季树连忙松了些,“压到了?”
宋涧雪嗓音很哑,“没洗澡。”
季树:“……”
“你怎么洁癖比我还严重。”
他慢慢松开人坐在了床边。
宋涧雪其实没什么洁癖,因为他有,自己才有的。
季树拆开季霍庭让秘书送过来的营养粥,看着有些烫,他用小勺子轻轻搅拌,玫瑰莲子粥的香气蔓延整个房间。
季树说:“你还记得刚醒来说了什么吗?”
不是他自己想走。
宋涧雪只是醒来跟他说完“不分手”
,便阖上眼又沉沉睡去,季树只能叫来医生等着他。
等待的时间漫长,长到甚至像没听到过。
宋涧雪眉梢轻垂了下,“说了什么?”
季树握住小勺子的手轻顿,眼睫轻抬地看他,窗外的光线折在他眼底里,没笑意的时候看着凶巴巴的。
但又很可爱。
“说不分手。”
宋涧雪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他这个态度脾气算不上不想分手的样子。
季树说:“说分手。”
宋涧雪眸色微顿,看向他冷白的脸,还是轻嗯了一声。
“好,那就分……”
季树将小勺子丢进了碗里,粥烫飞溅在他手背两滴,烫得他眼眶霎时都红了一下。
宋涧雪飞快皱眉就要起身,“烫到了吗……”
下一秒,被摁着肩膀抵在了病床上。
季树温润润的眼眸瞪着他,接着将手背递到他唇边。
季霍庭不知道上哪买的贵补粥,季树手背上一片鲜艳的红花瓣,烫得手背那一边都是红的。
“舔了。”
宋涧雪茫然看他。
季树就首勾勾看着他不说话,首到宋涧雪微垂着眸,轻轻将那一片小花瓣含去。
病殃殃的冷美人看起来很听话。
但总是会说一些伤人的话,即便季树脾气再好也会生气。
“……”
宋涧雪像是还没清醒,垂着脆弱的眼帘,继续轻轻舔他手背烫红的伤,舌尖怜惜地轻轻扫过。
季树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总觉得他要是不动,宋涧雪能把他整个手舔一遍。
“去洗一下,很脏。”
季树听到这话有些古怪,但沾了粥的确不舒服,他起身去洗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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