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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远哂然,却道:“我见此处无外人,不必担心别人耳目,故大胆问一问。”

公子并无愠色,道:“圣上还未还都,当下北军仍归秦王统帅。”

龚远的脸上有些失落之色,又追问:“如此,圣上还都之后,大将军可回来么?”

公子道:“此事尚无定论。”

龚远还想再问,王霄将他止住,让他去令众人整队,开拔回答应。

龚远应一声,转身走开。

“子途总念着大将军,弟兄们也是,唐突之处,大将军莫怪。”

王霄对公子道。

公子颔首,道:“我离开之后,何尝不惦记北军弟兄,今日见他们在你麾下安然有序,便也放心了。”

王霄忙道:“大将军过誉。”

说罢,他笑了笑,道,“其实弟兄们还是盼着大将军回来。

大将军有所不知,这些日子,子途领着许多弟兄接管了廷尉府,大长公主曾去过两次,说是受大将军之托,好言慰问。

有时他们忙得晚了,大长公主还令人送些酒食过去,弟兄们皆赞不绝口,都说还是大将军待弟兄们好。”

公子看着他,目光定了定,未几,与我相视一眼。

“哦?”

他说,“除此之外,大长公主还做了什么?”

“也无其他了。”

王霄道,“毕竟她回雒阳也无多少时日。”

公子颔首。

“伯云,”

他沉吟片刻,看着他,正色道,“北军职责,乃拱卫雒阳,守土安民。

此事,无论何人当权,你皆不可忘记;除了当朝皇帝,北军亦不可效忠任何人,明白么?”

王霄愣了愣,少顷,忙行礼:“在下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门了,下章补……

第334章花宴(下)

回雒阳的路上,我一直回味着公子和王霄等人说的话。

他显然是从王霄的言语中听出些什么来,唯恐大长公主打着利用他的名声来收买北军的主意。

除此之外,他向王霄明示北军效忠之责,也是为将来抽身做准备。

路上歇息的时候,我问他:“你猜测大长公主对北军有所图?”

“并非猜测。”

公子道,“母亲若不这般想,便不是她了。”

这确是道理,我颔首,蓦地,又想起秦王说的话。

“元初,”

我犹豫了一下,说,“若大长公主和桓氏果真有一日与秦王作对,你打算如何?”

公子沉默片刻,道:“我不会让他们毁在自己手上。”

我知道此事于公子而言,就像曹叔之于我一样,都是不可逃避的大事。

公子先前与我说他此番回雒阳的那些原因都与我有关,但有一点,他并未提及。

大长公主和桓氏联络着众多的诸侯豪族投靠秦王,当下可谓风头正盛,看似风光,其实却是站在了分岔路口上,无论往哪边走,皆不可回头。

公子着急到雒阳来,恐怕也正是要与家中把话说开。

回到宅子里的时候,天色还未暗,才走进去,青玄迎出来,向公子道:“公子,老林来了。”

公子讶然,道:“他来做甚?”

青玄道:“似乎是为了府中的聚宴之事。”

聚宴?我心中一动,不由看向公子。

公子没说话,与我一道向堂上走去。

林勋是桓府中的侍卫总管,从前公子在桓府时,每逢出去,都是林勋贴身护卫,故而无论是公子还是我都算得交好。

桓瓖也在堂上,见我们进来,嚷嚷道:“你二人可回来了,怎去了这般久。”

公子没理他,看向林勋。

林勋脸上堆满笑,行个礼:“公子别来无恙。”

说罢,又看向我,“霓生,好久不见。”

我也笑笑:“老林。”

“何事?”

公子问。

林勋道:“明日府中有聚宴,主公遣小人来,请公子、子泉公子和霓生过去。”

桓瓖即刻在一旁道:“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林勋苦笑,向他劝道:“子泉公子这不是为难小人?主公令我务必要将诸位都请回去。”

“是甚聚宴?”

公子问。

林勋忙道:“便是每年都要办的赏花宴。”

我了然。

桓府里的花园,虽然不如昌邑侯府那样有名,也不像沈冲治园那样精细,但也造得颇好。

尤其是春天,每年这个时候,各色花卉争相竞放,颇是赏心悦目。

大长公主这般喜欢热闹和炫耀的人,当然不会把这般美景藏着不让人知道,每逢花季,总会广发请帖,邀官宦贵人们到府中聚宴赏花,有时一个月能办好几场。

“都有谁去?”

公子又问。

“今年去的人可不少,”

林勋道,“除了沈氏等亲朋故交,城中的诸侯王也都去,还有秦王和豫章王,都请到了。”

公子颔首。

听到豫章王三个字,桓瓖冷冷道:“你回去告诉祖父,我身体不适,他如不嫌我晦气,可教人将我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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