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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行动甚是保密,而黄遨也来得足够快,目前为止,公子虽不曾发现这雀舌渡的秘密,但于大体无妨;而黄遨被公子勾引得求战心切,走得太快,已经无法预知背后的危险。

许是看我就不出声,石越得意地在我耳边低语:“如何?可觉大王相貌不凡,颇有气度?”

我吹捧道:“确是如此,果然人中龙凤。”

说罢,我问石越,

我颔首,却道:“大王身边那几人是谁?”

石越看去,道:“哦,那是二王三王四王。”

我:“……”

“除了大王,还有这么许多?”

我讶然问道。

石越道:“大王举事至今,也不过半年,麾下人马乃四方义士汇聚而成。

二王三王四王原本都是统帅一方的豪杰,后来投奔了大王帐下,按先来后到排了位次。”

我了然,再看去,只见那几个什么王看上去与黄遨颇不一样,草莽之气甚重。

想来原本都是纠集流民啸聚山林的土匪,见黄遨势头大盛,便投奔了去。

黄遨能在短短半年内聚起许多人马,自也是借了这些人的力,给大小头子封个王,亦是手段。

这时,黄遨看到了站在身后的石越,道:“我前日听闻老七被邺城都督所捕,时常忧心,还想着今夜快快将邺城攻破,不想卢掌事倒是先了一步。”

卢信道:“并非在下之功,老七是自己逃出来的。”

黄遨讶然:“哦?”

石越笑着将我带上前:“禀大王,是这位冀州老乡倪蓝倪兄弟,助在下逃了出来。”

说罢,他又拣着要紧之处,将白日里出逃的事说了一番。

黄遨听完,亦露出诧异之色,看向我,道:“这位兄弟年纪虽轻,不想却有如此智勇,果英杰少年。”

他说着话,目光将我打量着,似在探究。

我露出激动之色,道:“小人久闻大王威名,怀归附之心久矣,苦于投奔无门,碌碌于世!

今可为大王做事,乃虽死无憾!

乞大王收留小人,小人做牛做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说罢,跪地便拜。

黄遨即上前将我搀起,叹道:“倪兄弟言重,我等正是用人之时,倪兄弟不辞艰险来投,我等皆欢欣雀跃。

日后你便与老七一道,在卢掌事门下用事,他日建功立业,封爵拜侯,乃有你一份。”

我忙再拜,感激谢了。

心想,这黄遨倒是懂得笼络人心,我这般新入伙的小卒也敢许什么封爵拜侯,也不怕牛吹大了日后收不回来。

寒暄一阵,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进船庐来禀报,说诸事皆已安排妥当,可出发了。

黄遨随即传令下去,各船点起火把,往邺城进发。

第167章偷袭(上)

这五十余艘船虽然都是大船,但满打满算也只能带上一万人。

商议之下,黄遨决定兵分两路。

他和四王带兵偷袭邺城,二王和三王则留在冀州接应。

黄遨不似一般草莽匪类,只知一窝蜂涌上去打乱仗。

此番出来的一万人,如朝廷水军一般,分前锋,中军和后军。

前锋据说由四王所率,十船两千余人,皆是精锐。

他们首先冲入城中,将紧邻渡口的南门控制,并肃清城内残余官兵。

黄遨所部中军约六千人紧随其后,却并非参与打杀,而是往各处仓库洗劫。

黄遨严令众人不得各行其是,仓库中的物什,粮草最为优先,衣物其次,钱财最次,并设监督官,如有违反者,可当场处决。

至于剩下的人,便是后军,除留守在船上望风之外,还要往四处搜集可用船只,无论大小都抢过来。

黄遨不愧是做过水军都督的,这伙人虽然仍脱不开乌合之众的习气,但开起船来,却颇有章法。

夜里目视困难,水情不明,一个不小心就会生出碰撞或掉队之事,就算是最训练有素的水军,要操纵五十余艘大船夜航也是要十分谨慎。

而看这些人行船,却全然不必朝廷的水军差。

因得要夜袭,船只之间并不以鼓声为号,只凭各船上的令旗相通,在河上摆开阵形,依次排作长龙,毫无乱象。

我看着,心底不禁想,这黄遨确是个能人,怪不得前任邺城都督高奎会死在他的手上。

夸奖片刻,又觉得此人须得快点除去,不然万一与公子在水上对阵,必是个□□烦。

我转头,看了看船庐那边,心里谋划着动手的时机。

我运气不错,跟黄遨待在了同一条船上,不必操心上哪里找他的问题。

只是此时刚刚启程,黄遨与一众贼首在船庐里议事,门关着,将我和石越这些小兵挡在了外面。

黄遨虽然对人没什么架子,不过身边的守卫不算少,又带着一群人议事,想要在这般处境下动手解决他再全身而退,并不现实。

唯有等战事打起周遭生乱的时候,方可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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