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个毒妇能不能等得到那个时候。

“快回去吧,别让人瞧见你来过,太子不喜哀家,省得连累你。”

太后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若当真将姚楚当做自己人在心疼。

只有姚楚最清楚,上一世她受人算计,不仅自己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连唯一的皇子也被人害得早早夭折。

老天垂怜,让她重活一世。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太后、陆宛宁、陆虞......

一个个,她都不会放过,必定要将她曾经受过的痛苦折磨百倍千倍还在他们身上。

从寿安宫出来,萝芸赶紧迎上来,见姚楚脸色不好还以为她受了凉,将手里的披风搭在她身上。

“小姐怎么了,手这么凉,咱们快些回撷芳殿喝杯热茶,奴婢已给您备好热水,小姐只管舒舒服服沐浴再好好睡一觉。”

听着婢女碎碎念叨,姚楚忍不住红了眼眶。

已是做过十几年皇后的人了,掌管过后宫,也经历过争斗,没成想却在这种琐事上动了心弦。

“萝芸,”

姚楚轻声唤住她,接过她手里的宫灯,“跟在我身后就是,你怕黑,我在前面掌灯。”

萝芸惊讶地抬头看她,不知她这个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小姐又是如何知晓的。

姚楚已然猜到她的表情。

傻丫头,上一世她落气之前,萝芸也跟着一起去了。

她爬到她身边,笑着告诉她,“奴婢给娘娘说一个秘密,奴婢从小就怕黑,特别是宫里的道一到晚上连个人影也没有,实在可怕。”

“奴婢胆小,索性跟着娘娘一起吧,到了底下,娘娘走前面,给奴婢掌掌灯可好。”

走进一条甬道,宫灯将主仆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抬眼望去,黄晕之外是看不清的前路,这座苍老沉寂的宫殿,不知何处伏着吃人的妖兽。

姚楚伸手擦掉眼底的泪,挺起腰背坚定往前。

这一世,她不会害怕,更不会退缩,一定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己东西。

后位、皇嗣、爱她的人——

她都要。

......

关于姚楚的信息,没几日就呈上祁赫苍的案头。

“殿下,这次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明面上是南诏刺杀不成,便刻意诬陷大长公主,想要以此离间皇室,引起社稷动荡。”

祁赫苍挑起眉头,并未开口,只示意德喜继续。

“但据可靠消息,当时陛下派出去搜集证据的人动手的地方都很明确,似乎一早就知道那里能查出问题。”

祁赫苍抬起眼皮,眼底显出一丝慎重。

“这样说,的确是有人私下给过陛下线索。”

“属下无能,查遍这些日子进出宫的记录,也没有找到确凿的线索。”

祁赫苍摆摆手,“也不怪你,若是陛下动用影卫,可以隐瞒我,就算是我去查,也未必能查出来。”

“姚楚那边呢,和她有没有关系?”

“姚家家教严苛,属下只能从姚庶妃及笄以后开始查起,姚庶妃及笄以后就前往皇恩寺修习佛法,这几年从未离开过。”

“年节过后,陛下召姚庶妃入宫,她一直住在撷芳殿,每日去寿安宫陪太后礼佛,时间从未超过一个时辰,偶尔也会应陛下召唤前去太极殿。”

“但无论在哪处,身边都有宫婢伺候,并无异常。”

“对了,”

陆成想起另一件事,“昨夜,太后突然召见姚庶妃,两人私自谈了小半个时辰。”

“殿中只有太后心腹,查探不出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姚庶妃出来以后脸色不太好看。”

祁赫苍:“太后向来喜欢以权相压,想必又想让姚楚替她办事。”

只是,姚楚出身世家大族,仅凭太后一言两句,只怕难以让她听命。

“殿下,此事还要再查下去吗?”

祁赫苍认真想了想,他一向是不查出个结果不罢休的人。

可这一次,他却犹豫了。

即是皇帝首肯,就算他查出结果,又能如何。

难不成还要去质问皇帝吗?

“把人都撤回来,”

说了半句话,他又改口道:“继续查下去,务必确认这件事背后还有没有人趁机作乱。”

他不能去质疑皇帝,但躲在皇帝背后挑拨之人,却是他万万容不下的。

陆成领命退出,在门口正好遇到太子妃。

“臣参见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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