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捕风捉影之事,越需要警惕。

“如今我在明,敌在暗,这次我和你祖父离京前往封地,也是想退到暗处,将谋划之人找出来。”

此刻,许灼华心中除开震惊和担忧,也在抽丝剥茧往深处想。

她起身跪在大长公主身边,愧疚道:“此事,只怕是冲着我来的。”

“祖母虽然声名在外,但早已没有实权,那些人费尽周折对您下手,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无非,是想将我也牵扯进这个局里。”

“是为了太子妃之位?”

这只是许灼华的猜测,但看到大长公主赞赏的眼神,她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

这人,会是谁呢?

“快起来,”

大长公主伸手扶她起来,“你倒是机敏,转瞬就能猜到这上面去。

但如今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未确定之前万不可打草惊蛇。”

“祖母说的是,等进东宫的人选确定下来,咱们的范围也缩小了。”

可一想到有人如毒蛇般藏在暗处,只等着时机给她们致命一击,许灼华的背脊就生出一片寒意。

“祖母,若是......若是我早些怀上嫡子,是不是就不会生出这种事端?”

大长公主看着她,柔柔笑了笑,抚着她的发鬓道:“桃桃,一旦进入皇家,踏入后宫,争斗就已经开始,也再无休宁之日。”

“后悔的话都别说出口,咱们往前走就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永远别怀疑自己。”

“答应我,好吗?”

“好。”

只有在大长公主面前,许灼华才会觉得自己是没长大的孩子,是需要被鼓励被保护的弱者。

也只有在大长公主面前,她才敢将自己内心深处隐藏至深的彷徨和怯懦示于人前。

第94章万物皆可贵

从公主府出来,许灼华身边多了一位婢女。

虽说是婢女,她真实的身份却是大长公主亲自为许灼华挑选的暗卫——明鸢。

见到这副新面孔,祁赫苍打量了一眼,“大长公主这样安排,倒是妥当。”

话虽这样说,可看着明鸢透着稚嫩的脸,藏着几分懵懂的眼,跟个没长开的小丫头似的,实在和暗卫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关于明鸢的身份,许灼华并未隐瞒。

以祁赫苍的谨慎,她身边的人,他肯定会查清楚。

与其让他查出底细,倒不如如实相告,互相都亮堂。

“以后就让明鸢教我些防身的功夫,殿下也不必费心再为我请师傅了。”

祁赫苍这些天的确挑选过不少女师傅,但他要求颇高,又要忠心,又要功夫好,还会伺候人,情商高,选了一圈都没有合适的。

眼下,也不得不说句违心话,“大长公主替你挑的人,定然合你心意,我也放心。”

他看着许灼华柔软纤细的腰肢,实在想象不到她舞刀弄剑的模样。

垂眸笑了笑,“既然有明鸢在你身边,你只要学着怎么跑得快就够了,你身后自有她替你决断。”

许灼华嗔怪一声,“殿下可别小瞧人。”

心里却又不得不承认,多年娇养闺中,这副身体的确是弱不禁风。

祁赫苍嘴里虽然打趣,对明鸢的实力也尚有疑虑,但许灼华身边多放一个人,的确让他的担心少了许多。

“以后出门就将明鸢带上吧,京中恐怕要有一段不安生的日子了。”

许灼华立即猜到,他指的也许正是南诏探子入京之事。

许灼华只当不知道,“那我无事就不出东宫,省得殿下担心。”

书房里还有臣子等着祁赫苍,他起身弯腰,替她将发髻上的簪子理正,摸着她的耳垂揉了揉,“桃桃最懂事,也最让我省心,有你在,我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许灼华脸颊一红,侧过头避开他的手。

祁赫苍嘴角扬起笑了笑,抬脚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刘玉后脚就跟着如兰走了进来。

“娘娘,张氏已经到了,奴才让她在院外候着,您是要见她,还是直接让她去顺宜阁。”

许灼华收敛神色,抬起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直接送她去伺候陆侧妃吧,只是她毕竟是殿下亲自下令赶走的,如今回来自然不能再以陆侧妃生母的名分住在东宫。”

“东宫人多口杂,张氏不宜太过高调,反倒对陆侧妃名声有损。

就让她以粗使宫人的身份过去,至于陆侧妃自己要如何安排,就是她的事了。”

“是,奴才这就带张氏去记档。”

一旦记档,吃穿用度和份例都得按照规矩来。

“刘总管办事,果然周到。”

“娘娘谬赞,奴才不过是依规矩办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