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长个教训吧,让陆宛宁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不应该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若是再闯出什么祸事来,连他也不一定能护住她。
他想起皇后曾经劝诫他的话。
在这深宫当中,没有家世没有倚仗的女子,注定艰难。
无宠,自是任人欺凌,蝼蚁不如。
盛宠,更是众人眼中刺,目中靶,但凡行差错步,就会万劫不复。
彼时他不是不懂,只是自信地认为,只要他做得足够好,独宠陆宛宁,就能让她一生无虞。
可现在,无论是何缘由造成今日的局面,都在告诉他。
太子,你错了。
而那些用人命踏出来的血路,才是真理。
若他没有只要一人的勇气和决心,过去的事无非是换个时空重新上演罢了。
祁赫苍下令禁足,也许刚开始是一时气愤,脱口而出,是陆宛宁的种种变化,让他想要给她一个警告。
此刻再细细想来,又何尝不是对她的保护。
第78章猜测
穿过游廊便要出凌香阁了。
“殿下。”
一个身影走到游廊下,拦在一旁。
德喜抬头望去,那不是陆侧妃吗?
她还在禁足,怎么敢私自跑出来的。
“娘......”
德喜快步走上前去,借着月光才看清,来人穿着婢女服饰,并非陆宛宁,而是她身边的婢子。
之前倒是见过几次,不声不响跟在陆宛宁身旁,不大惹人注意。
德喜抬手揉了揉眼睛,只当今日劳累,看花了眼。
他立即挺直腰背,沉声喝道:“大胆奴才,夜里不在位置上值守,跑到这儿来吵什么。”
幸好他及时止住,要是叫错了人,那可就捅了大篓子。
他心里存了几分气,看过去的眼神也格外凌厉。
若玉心头涌起一阵慌乱,垂下头避开,回道:“陆侧妃知道殿下过来,便叫奴婢出来瞧瞧。”
德喜朝她挥挥手,疾声道:“快回去吧,别扰了殿下清静。”
“可是......”
若玉本想再辩解,但看到德喜身后一动未动的身影,无形的威慑朝她袭来,到了嘴边的话转个圈又吞回去了。
可心里生出的退意,却在脑中浮现出太后模样以后,迅速散开。
她跟在陆宛宁身边的时间不短,连句话都没能和太子搭上。
太后算不得有耐心的人,可不会听她解释,荣华富贵的机会就在眼前,又该怎么抓住呢?
她正盘算计较的时候,祁赫苍已经跨步朝她走来。
“是陆侧妃叫你来的?”
祁赫苍微低着头,月色下的身影将若玉遮得严严实实。
逆着月色,祁赫苍棱骨分明的轮廓清晰可见。
充满磁性的男低音响在若玉耳侧,她的脸颊悄然红了一大片。
幸好有夜色遮挡,她才稳住心神回道:“回殿下,陆侧妃思念殿下,夜不能寐,知道殿下来凌香阁,便让奴婢请您去偏殿。”
德喜悄悄打量着祁赫苍的脸色,冷肃中毫无波澜,唯有眼底晦涩涌动。
跟在他身边多年,德喜得出一个结论——这是太子生气的前兆。
他也不多话了,负手立在一旁只等着太子开口决断。
“好,”
祁赫苍抬了抬手,挺立的眉眼如月色温凉,“那我便去瞧瞧。”
若玉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压住心头暗喜,提着灯笼走在前头引路。
山里的风从回廊下吹过,吹散白日的喧嚣和燥热,也让若玉清醒了几分。
外头都说陆宛宁失宠,她这才敢仗着太后对她生出不敬。
眼下祁赫苍巴巴地跟着过去,是不是还对陆宛宁用情至深,只是在旁人面前藏了心思。
既是这样,她又该如何见缝插针呢?
若玉心里翻来覆去,脚步也不禁快起来。
见若玉从外头回来,喜雨暗道了一声不好,却已来不及通知陆宛宁,只好跪在外面行礼。
“都留在外面,我自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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