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婳将蜷缩在地上的石小军扶起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无奈道:“昨天你和小珊不见了后,你知道你们的爸爸妈妈有多着急多担心吗?小军,你不能光凭着自己的意愿做事,也要站在爸爸妈妈的角度考虑一下问题啊。”
石小军委屈地看了眼他爸,嘟囔道:“我可以认错,也可以挨打,但他不该把我的樱桃给打坏了,我捧了一路呢,临到头却功亏一篑。”
“还功亏一篑?还会用成语了是吧!”
石伟光想往石小军身上踢一脚,周梅花拽他一把,没踢上。
周梅花狠狠瞪了眼石小军,劝石伟光:“行了行了,打也打够了,只要他知道认错就行。
石小军、石小珊,你们跟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姐弟俩对视一眼,先后点了点头。
石小珊还好,挨得并不多,石小军就惨了,浑身被打的全是青紫,不过也都是皮外伤。
周梅花给他擦红药水,痛得他叫喊连天。
“活该!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周梅花嘴上说着狠话,手却轻了很多,间隙还偷偷抹了把眼睛。
冬冬揣着一兜子糖果,来看望躺在床上养伤的石小军。
他把糖都放在石小军的枕头底下,叮嘱道:“觉得疼就吃一颗,吃了甜的就不疼了。”
石小军立马剥了颗喂嘴里,然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甜!
还是冬冬弟弟好!”
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惜清音没吃到樱桃。”
冬冬:“小军哥你别一直念叨了,都快成祥林嫂了。”
石小军问:“祥林嫂是谁?你家亲戚啊?”
冬冬摇头,“不是我家亲戚,是一个故事里的人物,他的儿子被狼叼走了,他就一直跟人念叨念叨,一开始大家还同情他,久了就会招人烦的。”
石小军眨眨眼睛,“你几岁了?”
冬冬伸出五根手指。
石小军嘟囔道:“才五岁......小屁孩子懂得还挺多......”
冬冬问:“小军哥你几岁了?”
石小军:“我快九岁了,怎么的?”
冬冬:“那你最多算个大屁孩子。”
石小军:“......”
斗嘴也斗不过五岁小屁孩,石小军又开始叫唤,“唉,清音一颗樱桃也没吃上.....”
冬冬捂着耳朵,噔噔噔跑了。
安婳也在听周梅花讲昨天晚上的事。
“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护樱桃跟护自己的崽子似的,他爸打他,他就愣是硬挨着,也要把樱桃捧在怀里......他爸气不过,一把抢过樱桃摔在地上。”
安婳笑得扶额,开玩笑道:“没想到啊,你家出了个情种。”
周梅花也觉得好笑,“连陈师长和温雪曼都被我家这小子给惊到了,陈钢还说,他就没见过这么能讨好姑娘的小子!
不过小孩子的事情也当不得真,如果他长大了还能这样,我倒还佩服他呢。”
安婳问:“雪曼姐和陈师长怎么样?过得如何?”
周梅花脸上的笑敛了敛,“看精气神可不如在这的时候。”
也正常,从高位跌落的人,很少有能保持昂扬向上的精神状态的。
周梅花凑得近些,又道:“温雪曼的娘家爸和哥哥,都下放了。”
安婳讶了一瞬,继而心道,这也是早就能预料的事,温家亲叔叔在对面从政,温家人怎么会好过呢。
这么看来,陈钢只是降职,都算幸运了。
当天晚上肖政回来,听说了温雪曼父兄的事,却是陷入了沉思。
安婳问他:“你在想什么呢?”
肖政回过神,犹豫了下,道:“我在想贺司令对我说过的话。”
安婳知道这个贺司令,是肖政的老领导,同时也是提拔肖政起来的伯乐一样的人物。
安婳追问:“什么话?”
肖政有时候也会觉得工作上的事烦心,期望能有个知根知底的人能倾诉一下,如今安婳恰好就能充当这样的角色。
“他让我随时做好准备。”
“就这一句话?”
安婳问。
肖政点了点头。
随时做好准备......准备啥?准备斗争吗?
安婳觉得,恐怕肖政也是接下来的大动乱中,身在棋局中的人。
不过既然书里没写肖政遇到过什么磨难,那么他应该就是没被棋局影响的人,不用太过担忧安危的问题。
“他是哪一派的?左还是右?”
肖政看了安婳一眼,“中间。”
安婳摇头,“如果他真是中间,就不会让你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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