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没敢躲,被砸了一下后连声应是,赶紧退出去叫人。

过了不知多久,在裴煜已然没了耐心,要再次发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月渺扶着腰,显然是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裴煜竟然见鬼的有片刻愧疚。

很快他就清醒了。

有什么好愧疚的?

那日纵然他本就郁火中烧,回来后也没有迁怒她,是她非要不知死活的为别人求情。

她总是滥发善心,那就活该挨打!

裴煜别扭地冷起脸,喊她:“月渺,过来给我上药。”

月渺觉得自己真是造了天大的孽。

入宫的时候她以为陛下仁慈,宫中的娘娘们肯定也很温柔,除了到二十五岁才能出宫,有些晚之外,总体是比在外头当奴婢强的。

进了宫才知道都是放狗屁!

嬷嬷们一个比一个厉害,她没使银子,又不会说好话取悦主子,身上还带着些一时改不掉的乡野习性,就只能做些最低下的粗活。

做就做吧,左右她在家也没少做,谁知天可怜见,竟然让小殿下相中了她。

实话实说,月渺挺高兴的,因为小殿下脾气虽然不好,可出手大方,之前随手赏赐,就是沉甸甸的一锭黄金!

在京城的房子有着落了,她愈发决定要好好服侍小殿下,在出宫前攒多多的银子,以后和母亲一起过富贵日子。

可有命攒,也得有命花啊。

小殿下如今就这么残暴,若长大后越来越歪,一个不顺心打死了她可怎么办......

月渺如今没办法,只能先任劳任怨着,期望以后能找机会换个主子。

第184章番外:裴煜(三)

褪下裴煜的里裤后,月渺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打的这么重?”

她在村里时,见过别人家爹娘打儿子,都只是吓唬为主,舍不得下死手。

宫里的皇子不该更娇贵吗?

裴煜还是第一次被宫女看光身子,本就羞窘,闻言立刻恼羞成怒,扬脖呵斥:“废话什么!

又想挨板子了吗?!”

月渺吓得立刻闭了嘴,懊恼自己泥菩萨可怜金菩萨,自身都难保了,还发什么好心。

她小心翼翼认了句错,看殿下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松了口气,而后取来放在一旁的白玉药盒,跪到床边给殿下涂药。

说来也怪,小殿下喜怒无常,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触怒,可此刻她手上没轻没重,小殿下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直流,抓在榻边的指节泛白,都没有呵斥她一句。

月渺给裴煜上完药,自己也是提心吊胆,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收好药盒,看着还趴伏不动的裴煜,小声试探着问:“殿下刚上过药,裤子要穿回去吗?”

裴煜倏忽抬头,满眼寒浸浸地盯向她。

月渺惊得一抖,继而茫然失措,这是要还是不要啊?

裴煜只是不知该怎么启齿。

他能让月渺给自己上药,可难道能屈尊给这个宫女上药吗?

不上药,该怎么看她的伤势。

裴煜眼神阴寒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吐出一句:“脱了衣裙。”

月渺瞬间睁大眼,不可置信,惊慌失措:“什么?!”

裴煜耳尖泛起一抹红,嗓音却狠厉了许多,斥令:“我让你脱了衣裙,不然就打死你!”

月渺立刻抱紧自己,又惊又惧地拼命摇头:“不要!

!”

裴煜第一次被这个奴婢违逆,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恼羞成怒。

“月渺你找死!”

他气得胸膛起伏,想找个东西砸过去,然而身边没一个趁手的东西,只能怒吼。

月渺快哭了。

她自然不会认为小殿下这个年纪能有色心,只认为这是什么新的折辱手段。

“殿下,您要怎么责罚奴婢都行,不!

也不是都行!

您得留奴婢一条命,也别把奴婢打残了,其它您怎么罚都行,可殿下不要这么羞辱奴婢啊,奴婢是女子,若被人看去身子,就没脸活了!”

月渺又干打雷不下雨的哭嚎起来,惹得裴煜头疼。

他怎么就羞辱她了?

“你看我就可以,我看你就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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