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仪不知道有什么时候是匪夷所思的,她哼道:“那臣妾要长住乾清宫,再也不走了。”
裴琰失笑:“好,昭阳宫就用来存放朕给你的赏赐,你便留在朕这里。”
姜姝仪高兴了。
她说要时时陪着裴琰,也就真的做到了。
裴琰处理政务,姜姝仪就趴在他膝上,玩儿衣襟玩儿腰带玩儿自己绣给他的香囊。
裴琰用膳,姜姝仪连下位都不坐了,就紧紧挨着他坐,还大着胆子要他喂。
裴琰就寝便不提了,他去沐浴,姜姝仪也要跟着。
浴池内水汽氤氲,上次来还是温瑶宠冠六宫,姜姝仪被禁足偷来乾清宫的时候。
她边看着裴琰沐洗,边委屈巴巴地翻旧账:“臣妾还记得那时候陛下威胁臣妾,要臣妾做小奴婢,若不听话就撵走呢。”
裴琰顿了顿,温润一笑:“那不是威胁,是与你开玩笑。”
姜姝仪更委屈,在水下探寻着踩了踩他的脚背:“还嫌臣妾烦,处理政务时把臣妾撵去内室,罚臣妾咬玉佩呢!”
裴琰也想起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不要她,惶恐卖乖的模样,用沾着水的修长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不会了,你做什么朕都不会罚你。”
姜姝仪也就是想听甜言蜜语,得逞了正要去亲一亲裴琰,就听他道:“把那玉佩扔了吧。”
姜姝仪立刻瞪大眼:“为何呀?”
那可是她随意进出乾清宫的通行令!
裴琰垂落的眸光温柔,嗓音轻若池中缥缈的白雾:“朕如今看见那块玉佩,会想起你在朕这里受过委屈,会后悔,会心疼,会很不舒服。”
第84章和亲
裴琰如此说姜姝仪就更要留着那块玉佩了!
那可是裴琰曾经欺负她的证据呀,大不了她收起来,以后不随意让裴琰看见就是了。
她踮起脚尖,搂着裴琰的脖子,极轻地咬一咬他的唇瓣,撒娇:“臣妾想要留着嘛,若不是那玉佩,臣妾也不能在禁足期间与陛下日夜相伴,陛下也未必会像如今这样疼臣妾了。”
裴琰垂眼看着她,神色被水雾遮掩得有些看不真切。
御池水声哗啦,仿佛有人蹚水而出。
姜姝仪后背贴着坚硬的白玉砖地,因殿内全是热气,倒是不冰冷,可到底和柔软的床褥天差地别,她忍不住委屈得哭,而后便被抱孩提那般抱了起来......
*
翌日,裴琰下朝后与臣子议了许久西阗之事。
西阗自太子死后内乱,三位皇子争夺神器,最终年纪最小的六皇子拓跋翰脱颖而出,斩杀了两位兄长,老国君恰在此时病逝,他坐上了皇位,主动送来书信议和,表示之前战乱皆是先太子挑起,非他之意,如今他为国君,只愿两国和平,先前的战事,西阗可以赔偿金银,并上贡五十年以做弥补。
裴琰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哪怕拓拔翰心怀不轨,可温寰死后,西北才经过换血,也不是战机,和谈为上策,何况对方白送金银。
只是除此之外,西阗还提出一个请求,希望两国联姻,或是将拓跋翰的孪生妹妹拓跋玉儿嫁与裴琰,或是让裴琰的亲姐妹嫁给拓拔翰,以此来表示双方议和的诚心。
众大臣们自然希望裴琰纳西阗公主,而不是白搭一个公主去西阗。
然而裴琰之意,是将同安长公主嫁去西阗。
魏太傅觉得不可,下朝后在御书房求见,试图劝谏,被裴琰以“后宫是帝王起居之处,若招揽异域女子,朕心不安”
为由拒绝,魏太傅深思熟虑后,觉得很有道理,便作罢。
裴琰回乾清宫的时候,见姜姝仪正趴在内殿窗边的软榻上看书,芳初坐在一旁给她按揉腰腿。
已是春末夏初了,她穿了件轻薄的藕荷色衣裙,腰窝微微凹陷,纤细的指尖捏着书页来回摩挲,松开后书页很快卷了角。
作为一个爱书之人,裴琰眉心轻跳。
姜姝仪正对着枯燥乏味的文集消磨时光,忽然眼前的书本就被一只手拿走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裴琰,笑着扭头,就被他用书卷轻轻敲了敲头。
“你若是皇子公主,朕现在一定打你。”
姜姝仪还懵怔呢,被他拿翘了边的书放在眼前才明白。
她心虚一瞬,而后立刻变得可怜巴巴:“可臣妾不是皇子公主呀,臣妾小时候好可怜呢,没人教臣妾该怎么读书,也就跟着陛下这些年才学了一些,陛下忍心因为这种小事打臣妾吗?”
裴琰纵然知道她在卖乖,可还是心软了。
不过是一卷孤本罢了,原是他没有好好存放。
芳初早已识趣的后退了,裴琰将书放在一旁,在榻边坐下,手掌覆在姜姝仪的腰上,力道适中地按揉着问:“还难受?”
酥麻和痒意一起传来,姜姝仪一下就受不住了,像一尾刚被捉上岸的鲤鱼一样,快速翻身按住了裴琰的手。
对上裴琰询问的目光,她红着脸细声道:“好痒!”
裴琰顿了顿,看一眼芳初:“她给你揉便不痒?”
芳初险些没忍住笑,努力低着头一脸凝重。
姜姝仪快速点点头,看裴琰面色有一些淡了,赶紧道:“这也不是臣妾愿意的呀,大概是平日陛下平日碰臣妾时总不太正经,所以臣妾才受不了的,陛下若不高兴,就和夜里一样,强压着臣妾继续试试,兴许臣妾习惯了就好了。”
裴琰难得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看姜姝仪又要张口,他抬手捂住了那张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