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景清和,霁月光风。
林听晚坐在女席上,看着他走冠礼的流程。
他拆下少年的发髻,由长辈给他梳发,簪上玉冠,杂糅了少年人的朝气和青年人稳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气质,无端吸引人注目。
面对唯一的儿子,乔若萤看着他加冠后的模样,自然是感性的。
明昼和向来擅长插科打诨,逗得她忍俊不禁。
明昼和目光对上一直盯着他看的林听晚,趁着父母长辈和客人们聊天,朝她走去。
明月临很知趣地拉着明月姒走了,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作为今日的主角,明昼和的去向自然是饱受瞩目,收到客人们心照不宣的笑,林听晚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衣袖。
一袭暗紫交领长袍的明昼和到了她身前站定,他垂眸,唇角含笑,朝她伸出手:“我的生辰礼呢?”
林听晚从玉芝手上拿过盒子,放到他手上,“还是头一回见有人亲自朝别人要礼物的。”
嘟囔了句,她又道:“生辰吉乐,加冠之后,功成有期。”
“谢谢未婚妻的祝福。”
明昼和打开看了眼,是个金冠,做工很用心,他往后递给玄云拿着,回她:“不过……别人?原来早早和我分得那么清,我可早就将你当做自己人了。”
林听晚讨饶:“说不过你,我错了行吧?”
真是一点都占不到他的口头便宜,完全说不过他。
慢半拍反应过来,她学以致用,眼睛盯着他看,问:“早就将我当成自己人了,‘早就’是什么时候?”
“不若你猜猜?”
“订婚后?”
“嗯。”
明昼和点头,“再和我二妹她们玩会儿,我去送送宾客,过会儿回来找你。”
“好。”
林听晚扭头就走。
看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有些待不住。
明昼和跟着父母一起将袁老太师送上马车,再回来和其他宾客说话。
人走得差不多时,已经是半下午了,他坐在花园中阴凉的小凉亭中,等着玄元去将林听晚叫来。
林听晚到时,他正把玩着她送的冠。
明昼和看了眼玄元,玄元熟练地将林听晚的两个丫鬟带出去,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明昼和朝她伸出手,等她将手搭上来时,将她拉到身前。
“做什么?”
林听晚乖乖地任由他动作,垂着眸子俯视他。
他将手上的冠放到她手上,“会戴冠吗?”
明白了他的意思,林听晚点了下头,将他头上原本的玉冠拿下,仔细戴上她送的金冠。
同他相处也有大半年了,她在他面前逐渐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了,只偶尔才会被他逗得脸红。
“好了。”
明昼和移开注视着她的目光,将玉冠放到盒子里盖上,拉着她坐下,“过会儿有家宴,送你回去恐怕来不及了,和你大哥一起回去吧。”
林庭深还等在府外的马车中。
“好。”
林听晚后退两步,想了想又往前,有些害羞地问:“阿和,你想不想要其他礼物?”
“什么礼物?”
他笑问。
林听晚俯身,抱了下他,“抱你一下,今日的你和从前好似有些不一样。”
明昼和轻笑一声,温热气息洒落在她脸颊,抬手虚虚搂住她腰,“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淡淡的茉莉香环绕,手指抚上她脸颊,温柔的笑自眼眸中倾泄,他摩挲了下她侧脸,笑叹:“早早越来越大胆了。”
林听晚离开他的怀抱,“我回去了。”
是他向她靠近,给了她大胆的勇气,换做从前,她不敢。
其实也有时见梨和明月临的影响,林听晚偶然见过她们和心上人相处的模样,会撒娇,也会表现适当的亲昵。
“好。”
明昼和手指微蜷。
坐了会儿,明昼和起身,让玄元将盒子送回凌烟阁,自己去赴家中为他办的生辰宴。
往后的几个月,明昼和依旧同从前一样,是林府的常客,林庭深一见到他上门,就明白自己又得给他当防范他人口舌的工具了。
索性林庭深也不是没有夫人,他们相处他们的,他拉着他夫人在一旁陪着,时不时逗一逗孩子。
十月十日,天朗气清,宜嫁娶。
去林府接完亲,明昼和牵着新娘子拜了天地高堂,又将人送进了喜房。
将下人挥退,门关上后,明昼和用喜称将盖头挑开,入眼一张芙蓉面,明眸焕目。
林听晚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喊他:“阿和。”
“嗯。”
明昼和眸光微热,打量她片刻,看得她耳尖发红后,轻笑了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很好看。”
林听晚不由得抿了下唇,紧张地抓着衣袖,颈脖间也泛着薄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