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临默默牵着季让舟的手,由他带着进了新房。

“坐。”

季让舟牵引着她在喜床上坐下,拿过喜秤挑开盖头,安静地盯着她看。

眼前逐渐清晰,明月临撞入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其中似乎压抑着翻滚的暗云,暗藏危机,不复从前的平静。

明月临莫名觉得喉间有些干涩,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有些娇气地开口,“季古董,好重呀,我脖子好累。”

季让舟不发一语地坐在床边,将她发上的首饰卸下,观察她的神色,见她没有皱眉又继续卸下其它的。

明月临仰头看了看他,又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借力坐着,鞋尖踢踢他衣角。

季让舟垂眸,看了眼她的小动作,唇角稍稍弯起。

发饰卸完,季让舟手指抚上她脸颊,指上用力,抬起她脸让他面对自己,指腹按在她唇角,眸光微暗。

第209章月照舟(13)

明月临唇瓣微张,手下意识覆上他的手背。

指腹在她唇上揉弄,晕开胭脂色,季让舟抬眼对上她清亮的眸光,轻屏呼吸,定了定神,退后,“我出去一趟。”

他指尖的温度离开,明月临抬手摸了摸唇瓣。

看着他出去后,棋言和棋语进来,帮明月临褪去外袍。

明月临往后仰倒在床上,感叹了一声,“成个婚怎么那么累,明明就坐着等妆娘们倒腾,发髻也是母亲帮我梳的。”

一定是头冠太重了。

外面有人敲门,棋言去开了门,辅国公身旁的两个大丫鬟笑着进来行礼,“世子夫人,世子让我们给您送些吃食。”

明月临又坐起来,走到桌子前坐下,等着她们布膳。

稍微吃了点东西,明月临在屋内溜达了一圈,随后让人将水端了进来卸去脸上的妆。

将床上的红枣莲子等物推到一边,明月临又躺了上去,等着季让舟回来。

天色已黑,丫鬟们点了烛火。

一大早起来的,明月临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有些昏昏欲睡了,眼中泛起些许泪光。

轻微的“嘎吱”

一声,季让舟推门进来,绕过鸳鸯戏水的屏风,撩开内房的珠帘,目光第一时间落到床上。

“姑爷。”

棋言棋语行了个礼,体贴地将门拉上,出去了。

听到声音,明月临从床上坐起。

被他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的眼神盯着,本来心大的明月临也不由得有些紧张,她舔了下唇,开口:“季古董,你回来得有些晚,我都快睡着了。”

季让舟走到桌边,执起桌上的玉壶,倒了两杯酒,坐到她身旁,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太子他们来了,耽误了些。”

他平日看起来严肃冰冷,这些皇子们很少能开他的玩笑,今日总归是他的大喜之日,借着今日,他们灌了他不少酒。

季让舟不像明照还,兄弟多,都推出去挡就是了,三月明照还成婚,季让舟亦是被推出去挡酒的其中一个。

明月临接过酒杯,手腕绕过他的手臂,和他一起喝了合卺酒。

季让舟拿过她手上的杯子放好,手指抚上她唇角,“困了?”

她脸上的妆已经洗去了,但一袭明艳的红色纱衣衬得她肌肤赛雪,好似添了些娇美。

明月临不自觉咬了下唇,“好像……没那么困了。”

他“嗯”

了声,收回手,转身准备往外走。

明月临拉住他的手,“你去哪儿呀季古董?”

“喝了酒,洗漱。”

季让舟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眼盯着她看。

“哦。”

被他的视线烫到,明月临默默松开手。

季让舟眸光微暗,没再看她,快步出去。

明月临忽然觉得有些热,歪着身子坐在床上继续等他回来。

等人回来后,她“咻”

的一下坐直,睁着明亮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季让舟见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唇角微微抿起,俯身过去。

他握上她的手腕,手指收拢,距离拉近,呼吸落在她脸颊。

明月临下意识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有种被当成猎物盯上的感觉,她身体不自觉往后倾了些。

膝盖抵开她双膝,季让舟垂下眼,一手压在她身侧,视线掠过她红润的唇,喉结轻滚,再度倾身靠了上去,薄唇贴上她唇瓣。

属于他的气息侵占她的感官,明月临呼吸一乱,身体本能又往后仰,为免自己向后倒,她下意识将还自由的手揽上他脖子。

牙齿磕陷在她柔软的唇肉上,季让舟眼皮微抬,唇角牵起点笑来,松开她另一只手的手腕,手掌往上,托覆上她脊背,唇在她唇上辗转。

后背有了支撑,轻微的酥麻蔓延到脑海,明月临微微瞪大眸子,紧张得有些木然,往前挣了下腿,膝盖不知碰到了什么。

季让舟闷哼一声,按着她背的手力道骤然加大,他呼吸微滞,从她唇上离开,盯着她的眼神又危险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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