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羲儿就和他们说今日要去姑姑那儿和表弟玩。

“回来了,可怜巴巴地和我说晗儿旸儿他们都有舅舅,他也想要舅舅,如今在表哥那儿呢,方才凌烟阁来人说羲儿今日不回来用晚饭。”

想起儿子不高兴皱着脸的小模样,明照还轻笑。

今日是十五,圆月早早东升,照得天地明朗。

明砚羲踏着初升的月色从凌烟阁回来,看见在院里赏月的爹娘,欢快地朝他们跑去。

“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抱着时见梨的明照还手臂一伸,将他揽到身旁,笑问:“和你舅舅吃饭吃得高兴吗?”

“高兴的,爹爹。”

明砚羲脸颊微红,靠在他手臂旁。

明照还低头亲了下他额头,揉揉他脑袋,“爹爹让人给你打了把小弓,放到你屋里了,看完去沐浴。”

“谢谢爹爹~爱你~”

明砚羲抱抱他,又抱了抱时见梨,跟着照顾他的侍从去了浴房,背影都带着雀跃。

沐浴完,明砚羲去自己的房间将小枕头抱来,跑到时见梨和明照还面前,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他们,“娘亲,爹爹,今晚我想和你们一起睡。”

“好。”

明照还单手抱起他,又牵着时见梨回去。

明砚羲躺在爹娘中间,一会儿看看娘亲一会儿看看爹爹,嘴角翘了翘,“爹爹,娘亲,我睡了噢。”

“嗯,睡吧。”

明照还轻拍他小肚子哄他睡觉,等他睡着后,将他抱到他的房间,顺手将他的枕头也带走。

他回来后,时见梨道:“明早羲儿醒来看见是自己一个人睡,该和我告状了。”

明照还握着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吻落在她眼皮,辗转往下,印上她唇瓣,语气含糊道:“明早他醒前再抱回来。”

说着,他手上熟练地褪去她的衣衫,掌心亲密无间地贴上她腰肢,沿着腰线往上摩挲。

心跳落到他掌心,时见梨眼睫轻颤,迎合他的吻,唇畔溢出的欢愉被他吞吃入腹。

他在她耳边轻哄:“杳杳,叫我。”

“……夫君。”

眼尾绯色久久不褪,泪珠滑落眼眶。

“叫我的字。”

他吻去她的泪。

“景耀。”

“我在。”

夜色无边,不知谁在为谁神魂颠倒,共同坠入云端。

……

窗间走马,四季轮转,枝头雪化为朝时露,春日杳杳来,又见梨花飞。

时见梨在院里坐新打的秋千,头靠在秋千绳上,眉眼温柔地看着不远处的明砚羲和明聿映玩闹。

明砚羲双手护在蹒跚学步的小姑娘身旁,颇有哥哥的模样,揽星和衔月在一旁看着。

明照还下值回来,看见秋千上的时见梨,面上神情柔和,目光落及与她眉眼相似的一双儿女,心尖发软。

察觉到他的视线,时见梨转头,朝他弯起眸子,笑意盎然:“你回来了。”

青风拂来,带起她的发丝,韶光妍媚,竟不及她眉眼半分笑。

明照还大步朝她走去,指尖拂开扫在她眉眼上的发丝,含笑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嗯,我回来了。”

初见她携春光来,眉间惹惊鸿,后来忆往昔,恍觉心动自此始。

无法自拔地,他予她一世偏爱,看她在怀中笑逐颜开,温声道一句爱她至深。

(正文完)

第165章若缘长(1)

大周宸正十一年,渡州知府时阶南上疏紫宸,谓渡州积弊已除,请帝钦派上官巡检。

帝指官往渡州,察时据实而言,大喜过望。

时值户部尚书身有不适,年迈归田。

帝心忧渡州日久,念时劳苦功高,遂擢时填此空职,官阶二品。

帝遣新人往渡州,令时上京任职,赐神武街府邸一座。

是故宸正十二年一月末,时阶南携妻女上京,二月中至。

值此一月,时阶南之女时见梨方过十七生辰。

到京安置好后,时阶南忙着去六部府衙交官,乔若薇便带着女儿去安国公府看望多年未见的妹妹。

此时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时见梨懒洋洋地倚在车窗旁,掀开点帘子看外面的熙熙攘攘。

未几,她将帘子放下,靠进乔若薇怀里,兴奋地小声问:“娘亲,你说姨母和表哥看到我们会不会很高兴?”

乔若薇温柔地捏捏她脸,笑道:“你姨母给我写信,十封里有八封说想见你,如今你到了她眼前,她能不高兴嘛?”

再加上她和妹妹长得像,梨儿也和妹妹有几分相似,妹妹见到梨儿指定稀罕。

时见梨嘴角翘了翘,更期待见到这个和母亲血脉相连的姨母了。

书信往来没断过,但差不多十年未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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