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她点头,“我还未给你补生辰礼呢,你又给我送镯子。”

明照还收手,指尖点了点镯子,“生辰礼不急,听闻我们的婚期是杳杳亲自点头应下的。”

若是她身上的一应穿戴都是他送的,想想便觉得心情好,婚后应当能实现了。

时见梨缩回手,指腹压在玉镯上,和他对视,故意道:“姨母和伯母都说好,我能说不好嘛?”

明照还轻笑一声,“杳杳这般说是不想定婚期吗?”

“不要明知故问。”

时见梨轻哼一声,“我要去家塾了。”

“好。”

明照还点头放人离开,抬眼便见几个弟弟尤其是他的好三弟远远地抱着手看他。

他在原地等了会儿,明昼和、明昼清、明昼梧与明昼逯便到了他身前。

明照还面不改色,问:“这是约好了一起出门?”

本朝规定六品以上官员才能上朝。

四人清一色的青色小杂花朝服配以乌角腰带,明昼和与明昼清胸前缀熊补、头戴三梁冠,其余两人则是缀彪补、头戴二梁冠。

明昼和颔首,“头回去上朝,想着找你给带带路,到你院里时,你院里的人说你一早就出门了。”

第一回遇到大哥和表妹在这里说话可能是巧合,第二回遇到,明昼和回过味儿来,心里头的诸多疑惑都解开了。

每日表妹去上家塾都能碰到大哥,大哥不就有机会勾搭上表妹了吗?他就说大哥怎么老爱往西门进出,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走吧。”

明照还大步迈开,走动间身姿沉稳挺阔。

左右进了宫有负责提醒的小吏,明照还可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们不知道怎么上朝怎么排队。

四人跟在他身后,明昼清问:“大哥,上朝是不是特别严肃?”

明照还侧眸,笑睨了眼他,“你上一次就知道了。”

严肃时确实挺严肃,不严肃时像菜集,文官们骂战辩议不断,皇上心情好时似乎是将其当做了乐子,看得津津有味的。

时见梨上了数艺课和棋艺课后婉拒了明月临出去玩的邀请,回了棠梨院。

她将绣好的天青、雪青、浅云三种底色的“岁寒三友”

图案的香囊装入木盒的凹槽中,三个香囊分别配了明照还身上惯有的甘松香和沉香、杜衡香。

沉香香气浓郁,闻起来似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杜衡是味草药,香气独特持久,闻之淡雅舒适,可舒缓神经。

隔了层柔软的布,时见梨将其盖在香囊上面,又从抽屉里拿出自己昨夜配好的竹纹流苏组玉放进去当第二层。

掖了掖布角,她托着腮思考着还能添点什么进去,便去侧房翻自己早几年攒下的书。

揽星端着碗鹿茸羹进来不见人,找了会儿后才找到自家姑娘,“姑娘,您要找什么?我来。”

时见梨从箱底找到了一本卷边又皱巴巴的泛黄无皮书,“不用,找到了。”

“给您熬了碗鹿茸羹,您趁热喝。”

“好。”

时见梨翻了几页那本书,字都是草体,她之前看了七七八八,是本兵书,讲排兵布阵的。

时见梨剪了块锦帛将其包上,又用缎条打了两个好看的结,把这本书放到最上层,又放了副霁蓝袖箍才盖上盒子。

将黄花梨木盒子放在梳妆台上,时见梨抬眼,看到了镜子中自己带笑的眉眼。

她出去端起那碗鹿茸羹,喊:“揽星。”

“在。”

“你去一趟东府琅玕院,说我约世子申时中在凉亭见面。”

第98章脸颊贴到他手心

揽星朝她俏皮地眨了下眼,退了出去,“是,姑娘。”

时见梨当做看不见,吃完了那碗鹿茸羹,她漱了口后小憩一番,大概申时才起来。

衔月过来为她梳妆,“姑娘想换身新衣服还是穿早上的那身?”

“换一身吧。”

时见梨想了想,“那件黄白游的对襟长衫,再配件金盏银丝长裙。”

“那给您簪桂花簪可好?”

衔月笑着问。

打扮自家姑娘,是衔月和揽星每日的乐趣,她们家姑娘长得好,怎么打扮都好看。

“嗯。”

衔月去拿了熏过香的衣裳过来,伺候时见梨穿好后又为她梳了头发,簪上桂花簪子,将发链编进发中,轻轻将发链上两侧的棕红色琥珀拨正。

“近来京中贵女们喜欢往发上编发链,您的妆奁中也有几条。

好了,姑娘可真好看。”

时见梨打量了会儿镜中的自己,点头,“这几日天气燥,泡壶金银花荷叶茶吧。”

“好。”

衔月退出去,很快便用食盒装着泡好的花茶进来,“姑娘,好了。”

时见梨抱着午睡前装好的盒子出门。

见时见梨没有叫自己,衔月也就没有提帮帮她拿盒子。

到了凉亭,时候还早着,明照还还没来,时见梨放下盒子,趴在亭边的围栏看锦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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