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星进来道:“姑娘您醒得刚好,老夫人那边叫用晚饭呢。”
时见梨点了下头,掀了被子坐在梳妆镜前,揽星给她梳妆。
进老夫人的大院的时候,乔若萤的丫鬟正从里边出来,“梨姑娘,正想去找您呢。
夫人说有些头晕,没什么胃口,便让我来告诉老夫人一声。”
“可叫大夫看过了?”
“看过了,有些水土不服,喝两帖药便好了。”
时见梨颔首,“我知道了,过会儿用过晚膳后去陪姨母。”
“我给夫人带话去。”
进了大院子里,时见梨给老夫人和袁郁荷行了礼,见那两位庶出的叔母也在,同她们也打了声招呼。
和她同辈的也姐姐妹妹的问候过了一遍。
时见梨有些感慨,好在她们不住在国公府中,否则一大家子吵吵嚷嚷的,听闻那边没有老夫人压着,“热闹”
得很。
袁郁荷招手让她到旁边坐下,“一路劳顿,你和临儿都瘦了不少,可得好好补补。”
时见梨乖巧应下,“好,听您的,您和老夫人路上也辛苦,明日我和临妹妹一起去厨房给您二位和姨母熬汤,尽尽孝心。”
“梨儿贴心。”
说说笑笑间明月临从外边进来了,坐在时见梨身旁,“到祖地了,不用想着继续上路,这个午觉睡得好舒坦。”
袁郁荷道:“我看不叫你你能睡到第二日。”
“唉呀母亲~”
“好了好了,用晚饭。”
用完晚饭,担心姨母的身体,时见梨便告辞出去了。
乔若萤正恹恹地靠着椅子,手里端着碗清淡的粥,没吃多少的样子。
“姨母,听闻您不舒服。”
时见梨坐在她身旁。
乔若萤将碗放在桌子上,“嗯,没多大事,在路上记着要赶路,一直提着一口气,如今到了,提着的那口气松了,身体便不舒服了,今夜好好睡一觉应当能好些。”
“回去时不着急,走上两日歇上三日,冬日前回到就行,身体也不会那么不舒服。”
“用完晚饭了?”
时见梨点点头,见她状态不是很差,心底微松,陪她说了会儿话哄着她多吃了两口粥后就回去了。
到了东隅村的第二日,时见梨是听着鸡鸣声起来的,挑了身轻简的衣裳穿上,洗漱用完早膳后和乔若萤说了声,便带着揽星和衔月出门到村子里逛逛了。
出门时,一个身着书生袍的年轻男子带着书童正要进门,被府卫拦下,“进门得先报上名来。”
年轻男子不卑不亢道:“我唤明昼衡,是明氏族长的二孙子,在州府求学,昨夜才到家,还未拜会过国公府的几位长辈,今日特来拜会。”
“进去吧,多有得罪。”
门卫放了行,“进去问路便可,会有人带路。”
“无碍,多谢。”
明昼衡带着书童进门。
正遇上时见梨,他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行了个书生礼,“不知族妹在家中排行第几?”
时见梨还了个平辈礼,“我姓时,我姨母是府上二夫人。”
昨日听袁郁荷与明传达的长媳大李氏聊天时,大李氏说二子今年十九,去年考上了举人,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去年明昼识也考了举人,不过名次不高,排在榜尾。
听闻这位明氏族长的二孙子是朝州乡试解元,比京中安国公府的分支那些走科举的子弟天赋要高得多,也是明氏本家这两百年来最为出色的孩子,安国公府格外重视。
“那昼衡便失礼叫你一声时表妹了。”
第85章姑娘有她的道理
“衡二表哥言重,我去村中走走,衡二表哥去找几位长辈可让丫鬟给你带路。”
时见梨点了下头,带着两个贴身丫鬟出了门。
门卫拱手喊了声“梨姑娘”
。
明昼衡看了眼她的背影,找了个下人带路进内院中。
正是夏,村子里蝉鸣很密,走到树多的地方,便能听到声嘶力竭的蝉声。
在村子里走了两刻多钟,日头逐渐高了起来,田间地头不少村民在劳作,路上碰到的村民都对三人客客气气的。
一群孩子呼啦啦地跑过来,见了时见梨三人,好奇地打量了好几眼,交头接耳地不知道说了什么后,又呼啦啦地跑进了几棵大树连接而成的一小片林子里。
这些孩子们的腰间都挂着系着一个小布袋。
不一会儿,像窜天猴般噌噌爬上树,树上挂满了孩子,叽叽喳喳的。
蝉鸣声似乎都变得凄厉了些。
时见梨带着揽星衔月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
“他们是在捉知了吗?”
揽星问。
忽然想起几年前她和衔月也跟着姑娘上蹿下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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