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昼和:“……”
还以为她这副像是被戳穿了秘密的模样是打算坦白呢,没想到是在耍他。
学精了。
时见梨沿着楼梯拾级而上,碰上正从上面下来的明照还,朝他偏了下头,眼底还有未收的笑意。
“还以为你没醒。”
本想下楼的明照还转了方向,和她一起上去,“因何事这般高兴?”
她下巴轻抬,“不告诉你。”
“好。”
明照还点头。
时见梨瞥他一眼,继续往上走。
她说什么他都答好。
余光中明昼和也上了楼,明照还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他。
时见梨不见他跟上,往后看了一眼,见明昼和也上来了,也就不再等他,上去看风景。
明昼和环着手上前,目光从拐角消失的裙角上收回,笑问:“大哥,怎么觉得你和表妹很熟悉?”
大哥刚回来那会儿,还“时姑娘”
地叫着,以至于表妹也不愿叫他大表哥,后来是什么时候改口的了?明昼和有些记不清了。
明照还睇他一眼,“你让我帮查谢家,我总得给她递消息,能不熟吗?”
她不答应他,那他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明照还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来瞒着。
“也对。”
明昼和点头,心中却是生了几分疑虑。
赏了会儿景,又和明月临她们玩了两局双陆,在画舫用了晚膳,安国公府以及辅国公府的两伙人便要分开各自回去了。
宿星隅一只手拉着时见梨的手,另一只手拉着明月临的手,恋恋不舍地眨巴眨巴眼睛,“两位姨姨,你们要来我家玩吗?和明叔叔他们。”
明月临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笑问:“你来我家玩呀,让你娘亲带你来。”
“也行,我下次就让娘亲带我去你家!”
时见梨也摸摸他脑袋,和他告别。
回到府上,各人回到各自的院子里。
明月临跟屁虫一样跟在了明照还的身后,时不时瞄他几眼。
“跟着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明照还偏头看她。
“去了你院子里再说。”
明月临背着手道。
他点了下头,“嗯。”
进了琅玕院,天风天雨自发去准备茶水。
“说吧。”
明照还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明月临拉着椅子坐到他身旁,“大哥,你以后会纳妾吗?”
虽然说作为妹妹,问兄长的后院之事是不太好,但她就是要问。
同为女子,她知道梨姐姐顾虑和在意的是什么。
虽说她父亲和二叔院中只有两三个妾室,在满京的权贵中后院算是十分干净了。
但明月临见过母亲因为父亲纳妾伤怀的模样,她也不喜欢和别人分享丈夫。
“怎么会忽然问这个?”
明照还一愣。
“我当年也这么问季古董。”
明月临扬了扬下巴,催促:“你回答我。”
当年祖母问她愿不愿意履行明季两家的婚约时,她说让她考虑几日,随后第二日便跑去问季让舟,得到他不会有妾室和通房的回答后才答应履行婚约。
明照还肯定道:“不会。
即便不娶梨表妹,我也不会纳妾。”
若是娶她,那更不会了。
梨表妹清醒得很,也不会受委屈。
当时她误会他时,她抽身比谁都快,看着他的目光清冷又疏离,二话不说便去相看,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和他有牵扯、绝不藕断丝连的。
从前他觉得娶谁都行,母亲满意便好,家中满意便好,他也会敬重未来的妻子,与未来的妻子相敬如宾。
有些人自出生便带着责任。
娶妻生子,培育继承人,延续祖上荣光,这是他身为长子、作为安国公府世子的责任。
后来遇到时见梨,见到她便欢喜,她不理他了便心慌,他有时还会因她暗中吃味,便开始觉得日子不是和谁过都一样的,他不要相敬如宾。
他也算和季阿姐青梅竹马,未婚夫妻那么多年,他从未有过那般多不定的心绪,觉得自己有责任对她好,便照着对姐妹的方式对她。
后来季阿姐说要解除婚约,他也是二话不说便成全祝福。
可梨表妹不一样,他不能放手,也不会放手。
明月临满意了。
见她起身要离开,明照还问:“梨表妹让你问的吗?”
“梨姐姐才不问呢,是我想知道。”
明月临用扇子支着下巴看他。
“当年我就是这么问季古董的,他说不纳妾我才同意婚事,所以我就替梨姐姐也问问。
你贿赂贿赂我,我就将这事告诉梨姐姐如何?梨姐姐对你的顾虑可不少,她可不太想嫁你呢。”
“我不贿赂你。”
明照还摇头,“还有,怎么给季由谦取外号?”
她什么时候想问,他亲自告诉她。
她若不问,那便让她切实感受到他对她的珍重。
“他都没意见,你还替他有意见了?”
听他说不贿赂自己,明月临哼了声,扭头就走。
明照还无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