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临挽着她的手,“前两日我母亲带我去辅国公府了,说什么联络感情,结果季让舟根本不在府里,休沐日还在大理寺忙。”

“还好漾轻姐姐回来了,不然我得无聊死。

漾轻姐的儿子今年三岁了,还挺好玩的。”

时见梨安静听着她时而低落时而高兴的声音,不一会儿便被她拐到自己院里陪她用午膳了。

下午时见梨闲着无事,去逛了逛舒展着叶片的荷花池,不少锦鲤在池子里摆动着尾巴。

她蹲下,对跟着的揽星道:“去拿些鱼食来吧。”

“好。”

身旁有脚步声传来,时见梨转头,是明月舒带着书喜。

明月舒这次态度还不错,见到她时也没有冷着脸哼哼,反而是笑着喊了她一声:“梨表姐。”

“嗯。”

时见梨淡淡应了声,收回目光,又默默离水远了些。

明月舒见她不搭理自己,也不自讨没趣,带着书喜走了。

见明月舒走了,时见梨才又靠近水边,手指伸入水中,那些冒头的锦鲤如惊弓之鸟一般,弹射游走。

日光有些烈,她起身挪了个地方,蹲在大片垂落的紫藤花下,折了一串放进水中,又惊走大群锦鲤。

身后是小径,轻微的脚步声靠近,随后有人驻足。

时见梨仰头,紫藤花拂过发髻,搭在鬓边,光影在她脸颊交织变换,似是迷离了眸光。

她偏了下头,喊:“大表哥。”

“一个人在这儿?”

明照还也半蹲下。

天雨自觉站远。

时见梨由仰头变为侧头看他,须臾又正回脑袋,手握着紫藤花搅了搅池水,“揽星去拿鱼食了,大表哥下值了?”

“嗯,申时过了便回来了。”

明照还看着水中泛起的一圈圈涟漪,又道:“今夏是个凉夏,五月底府上回朝州祭祖,梨表妹去吗?”

明家祖居朝州,朝州路远,得要二十日路程才能到,遂五年才回祖宅一次。

时见梨又忍不住转头看他,“我并非明家人,大家回去祭祖,我去朝州不太好吧?”

明照还笑了笑,“去玩也好,又不是非要祭祀,届时二婶和三弟都去,祖母亦是会动身,府上可就只有你一人了,到时不寂寞?”

“况且,三弟可没把你当外人,你把自己当外人,岂不是伤了三弟的心?”

时见梨看着他的眼睛,试探地问:“大表哥希望我去吗?”

“自然。”

他点头,看向她的双眸在她还未察觉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温柔。

时见梨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捏了捏手心,顷刻间有些混沌的思绪片刻后又重新理清,只余耳畔还回响着错漏的心跳。

她转头看着池子,“那我想想。”

明照还盯着她看了两息,瞥见她眉眼间的些许不自在,勾了勾唇。

揽星跑了回来,见到明照还也在时有些惊讶,问候了声:“世子。”

“嗯。”

明照还稍稍颔首。

时见梨看向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没有鱼食了,就去厨房拿了些绿豆糕。”

揽星将手上的盘子递给她。

“去一旁歇着吧。”

时见梨指了指紫藤花架下的长石凳。

“好的姑娘。”

时见梨看了眼明照还,拿起一块绿豆糕,捻散后洒在水里。

鱼儿成群游了过来,时见梨看着,又快速伸手进去戳了下其中一条鲤鱼的脑袋。

鲤鱼快速转头游走,鱼尾甩起的水溅到她手腕上,水珠沿着她素白的手滑落。

“不怕它们又给你一尾巴?”

明照还略带调侃地问。

时见梨微囧,又捻碎剩余的半块绿豆糕撒进去,“人应当不会在同一件事上倒霉两次。”

因为手上是湿的,这次的绿豆糕没有第一次捻的那么散,反而是结了不少大块。

明照还从她手里拿着的盘中拿起一块,像她那样碾碎洒进鱼池里。

时见梨又看他一眼,手在水里抖了抖,带去指尖黏上的糕点。

他不说话,时见梨看着扎堆抢食的鱼,主动问:“大表哥每日在军中能看到表哥和二表哥他们吗?”

“能,他们表现还不错,日日争先。

入夏了阳光烈,他们下次回来,恐会又黑一圈了。”

时见梨又戳了一下鱼头,将鱼吓走。

一盘绿豆糕喂完,时见梨将手放进水里晃了晃,又拿出帕子擦干净水珠。

明照还学她,也将沾着糕点屑的手放入水里晃了下。

时见梨垂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水中晃动,拿出另一方干净的素帕递给他。

明照还侧头,笑着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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