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您与左都御史同朝为官,他身为御史,自当以身作则,但正妻入门前便生了两个庶子,怎么没人弹劾他立身不恰?”

“你怎么忽然打听起谢凌东来了?”

“没少见谢家那两个大儿子,有些好奇。”

明惟肃哼笑了声,“他能言善辩,有两分真本事,皇上自然会重用,不在大事上含糊,做人上有些小瑕疵,弹劾过了便没人弹劾了。”

况且这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此人睚眦必报,曾经弹劾过他的,后来都被他揭了老底,大事小情都在朝堂上说,没皮没脸的。

不是什么大事,其他人都不惹这个黏皮糖。”

明惟肃了解大儿子,又问:“怎么,谢家怎么惹你了?”

明照还摇了摇头,“谢家没惹我。”

到了花园外,远远见今日时见梨已经早早走到了前方,明照还还有些遗憾。

散了早朝,明照还按住着一身补云雁小杂花绯红官服的于鹤鸣的肩,将他换了个方向。

“做甚?”

被人忽然掉了个头的于鹤鸣有些莫名。

“劳烦祭酒大人件事。”

“明大将军,你叫我大人,想折我寿啊?”

于鹤鸣上下打量他一圈,做惊恐状:“说吧,什么事?”

将人拉到无人之地,明照还道:“帮我盯着点左都御史府的谢卫松,有异样派人告诉我。”

“嗯?他有什么问题吗?”

“兴许吧,你看着办,但务必尽心,我得去练兵了。”

明照还拍拍他肩,“休沐日请你喝酒。”

看了眼他大步迈开的背影,于鹤鸣抱着笏板,一边思索一边去了国子监。

两日后下学,时见梨去琼华院时,乔若萤说,为明月舒挑选的出嫁日已经选好了,是五月十五。

乔若萤意思着动了两下,将一半事宜交给了苏姨娘。

苏姨娘追着乔若萤问:“夫人,舒儿孩子心性,说的都是气话,您可否帮她同老夫人说说情?”

乔若萤讽刺地看着她,“十六了,及笄了,不小了。

我们家心疼孩子多留两年,才让十七八才出嫁,换做别人家,多少姑娘都已经嫁了出去了成为母亲了。”

“路是她自己选的,老夫人是她自己得罪的,要我去说情?我是嫡母,不是生母,也不是菩萨。”

会气会骂说明老夫人还将她当自己人,不气不骂那是外人。

春日不紧不慢离开,一股微热的气潮袭来,京城悄然入了夏。

休沐日,郑夫人带着郑乐筠来了西府拜访,时见梨和乔若萤去迎了进来。

两个长辈在说话,被委以重任的时见梨带着郑乐筠去花园逛,此刻明昼清与明昼和正在花园里的亭子下棋。

明昼清看着明昼和,心中忍不住腹诽。

为什么一起训练一起晒太阳,他被晒黑了那么多,反倒是三弟也就黑了一点,和他凑一起,更显得他黑了一大截。

第45章一起玩闹着长大

见他频频看自己,明昼和问:“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明昼清咳了声,“没什么,到你下了,快点。”

明昼和双指夹着棋子压在棋局上,“从前也没见你这么急棋。”

明昼清支着下巴,指尖夹着白棋晃了晃,笑道:“今日大哥约于大哥出去喝酒,下完了这盘,我们就去蹭一顿。”

说着,棋子没夹稳滑了出去,砸到了明昼和脸上,又掉落在地。

明昼和无语,弯下腰捡棋,棋子卡在石凳的缝隙里,他好一顿寻摸。

“下回别拿着棋子玩了。”

“哦。”

明昼清应了声,伸出手去悄悄换了对方的棋子。

郑乐筠听到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往亭子的方向看,“那是明二公子还是明三公子?”

时见梨看过去,回道:“坐着的是我二表哥。”

被二表哥挡着,又弯下腰,她表哥只剩两片衣角了。

明昼和坐起来,将捡起来的白子扔入棋盅里,看了眼棋局,指尖点点棋盘,似笑非笑地看着明昼清,“你又当臭棋篓子。”

明昼清也没有被他戳穿的尴尬,反而笑容明朗地开口:“这都能被你看出来。”

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明昼清转头,见是时见梨和一个自己不太认识的女子,目光稍带疑惑。

“过去打个招呼吗?”

时见梨问。

郑乐筠看一眼她,又看一眼对面亭子里的两人,点头:“好。”

“表哥,二表哥。”

到了亭子前,时见梨介绍道:“这是郑尚书府的郑大姑娘,今日同郑夫人到府上做客。”

“明二公子、明三公子。”

郑乐筠笑着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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