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火看,她回神后寻出笔在烛台上放着的画稿上添了两笔。
画惯了衣稿就这点不好,看见点什么都会想着要不要添到衣服上。
衔月将宵夜提来,时见梨用了后又喝了药,坐在窗台前看了许久的《金石册》方有睡意。
第二日起得迟了,时见梨才从床上坐起,便见衔月过来用银钩将帘子挂起。
“姑娘,国公夫人来了,正在院子里与二夫人谈话。”
“怎么不叫醒我?”
时见梨闻言下了床。
衔月帮她穿衣,又看她额头,“国公夫人说您正伤着,没让我们叫您,让您多睡会儿。”
“您额头上的红淤消了大半了。”
时见梨点头,快速洗漱穿戴好出了门。
出门便见袁郁荷和乔若萤坐在一起喝茶,她上前问好:“国公夫人,姨母。”
袁郁荷起身拉着她手打量了一番,“好孩子,今日感觉如何?你受罪了,都怪临儿那闹腾的丫头,若是真有个万一破了口或是伤了眼可怎么好啊?”
“睡了一觉,感觉还不错,额头上的红也消了大半。”
时见梨乖巧地任她打量,又不紧不慢地回着她的话,“不怪临妹妹,出去玩,小磨小擦是常有的,临妹妹很是愧疚,您也帮我劝劝她别往心里去。”
第20章春光不比他明朗
“好,你这孩子向来体贴。”
袁郁荷和蔼地拍了拍她的手,“看到你没什么大碍我便放心了,给你送了些补品过来,让人送去厨房那边做了吃,多补补。”
“好,多谢国公夫人心疼,劳您关心。”
“我娘家侄女过来这事想必你也知道了,你们同岁,应当能玩到一块,多过去东府走动。”
“会的,以前也同袁家表姐玩过,袁家表姐很是照顾我。”
“这般便好,你刚醒还未用早膳,我便先回去了。”
“我送您。”
时见梨当即道。
袁郁荷笑着摇摇头,“哪有让伤患送人的道理?你这孩子就是多礼,不用送。”
时见梨看向衔月,“衔月,你去帮我送送国公夫人。”
“是,姑娘。
国公夫人,这边请。”
袁郁荷走后,时见梨看向关切地望着自己的乔若萤,走到她身旁挨着她坐,“姨母可用过早膳了?”
“用了,真感觉不错?”
乔若萤打量着她额头上的红。
“真的,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乔若萤向揽星招手,“去将药膏拿来。”
“是。”
药膏拿了过来,乔若萤给她又擦了一遍,看到她不时轻颤的眼睫下双眸中的那抹依赖,轻轻捏了下她的脸。
“若是梨儿是姨母的女儿那该有多好。”
她忽然感慨道。
如此,她能为她选的夫婿必能是家中显贵又有地位的,这样梨儿过得也更舒心。
时见梨明白她在想什么,笑问:“姨母没将我当女儿吗?”
“促狭鬼,调侃姨母呢。”
乔若萤嗔怪地戳了下她的脑袋。
时见梨挨进她怀里,“姨母真好。”
“抱那么紧做什么?药还没擦完呢。”
乔若萤笑着抬着她下巴,让她脸仰起来。
等外甥女用完了早膳,又陪她说了会儿话,乔若萤这才离开。
时见梨坐在院子里,晒着春日里的日光,将昨夜那本《金石册》拿出来看完。
到了下学的时候,明月临就跨进院门跑了过来蹲到她手边,“梨姐姐!
你今日感觉如何?还头晕吗?还犯恶心吗?额头疼不疼?”
“我很好。”
时见梨应了她的话后,看向跟在她身后一同过来的袁绾,“袁姑娘。”
袁绾打量着她,笑道:“相隔两年未见,时姑娘姿仪越发出众了,我看着都忍不住多驻足几息。”
“多谢袁姑娘夸赞,袁姑娘亦是质灿如兰。”
袁绾坐到她身边,托着脸看她,“不用这般客套,梨妹妹,我还是如同从前一般叫你。”
“好,绾姐姐。”
时见梨唇角微微抿起。
“昨日我来时,二表哥便说了你受伤这事,昨夜本还想来看你,但天色晚了,便今日才来。”
袁绾虚虚点了下她的额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被鱼打了呢。”
“绾姐姐你也来取笑我,昨日我注意到了,府医为我看诊时在憋笑。”
时见梨无奈,又将蹲在身旁的明月临拉起来,“去坐着,蹲着腿会麻。”
“好。”
揽星和衔月端了茶水和点心过来放上。
“我许久未来京了,下午便让表妹带我出去看看,表妹不陪你玩,梨妹妹可不要吃味儿。”
“不会,尽管将她带走,散散她的精力。”
时见梨捏起块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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