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请了御医过去,御医说杨家姑娘身子骨弱,已是沉疴,难治,恐是病入膏肓了。”

“杨家的嫡次女如今才九岁,与照还年岁相差太大,杨家大抵是要退亲。”

“所以啊,她哪儿能不愁不操心?”

时见梨知道明照还定了亲,但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内情,“世子也才二十有一,应当也不急吧?”

“你叫昼清二表哥,怎么却叫照还世子?”

“他是大房的长子,隔了一层,叫谨慎些总没错。”

时见梨垂眸道。

乔若萤叹了口气,梨儿终归还是拘谨着的。

她又说回之前的话题,“二十一年岁是不大,但也大有人在此时儿女满地走了,大嫂想抱孙子了。”

“再加上,近龄又门当户对的姑娘大多嫁了人或是早已订下了亲事,能供挑选的姑娘就少了许多。”

“让她不操心的也就只有临儿了,只待临儿十八,辅国公府便上门请期。

这是门好亲事,门当户对,季世子人稳重品行好,又年轻有为。”

时见梨点点头,昨日看季世子也不全然像临妹妹说的那么古板无趣,虽说冷了些,但目光也偶尔落在临妹妹身上,仔细看能看出在意与关怀。

乔若萤喝着茶,越看时见梨越喜欢,心中也越唾弃那乔敬川。

梨儿长得好气质好,账也管得好,手下十来个铺子都是财源滚滚,尤其是花似梦和群玉阁,每日客若云来,生意好得不得了,日后是不愁吃穿的,手里也宽裕。

自从梨儿来了后,有她帮忙,她手下的铺子收益是肉眼可见地涨了起来。

乔敬川瞎了眼!

时见梨从账本上抬眼,见早上被自己派出去的衔月回来了,放下笔,朝她招手。

第11章时家那孩子不错

衔月捧着两套春衣走上前。

时见梨朝乔若萤道:“姨母,前两日让花似梦的织娘给您做了两套衣服,您看喜不喜欢?”

乔若萤高兴地站起来去看,“你的眼光当然没话说,经你手定制的新衣,能不好看吗?”

“梨儿就是孝顺姨母。”

时见梨见她欣喜,眉眼有笑,又低头下去看账。

账看完,时见梨将存疑的账目一一指给乔若萤看,这才告辞回去。

府里的主子们都知道花似梦是她的,她客居国公府,送了姨母新衣,时见梨不能不送老夫人和国公夫人,也会叫揽星衔月每季送两套过去给她们,当做是谢她们的收留与照拂。

当然,几个姑娘们她也都各送两套,只不过不是特意定制的罢了。

左右她赚得多,也送得起。

……

东府的主院明华院中,明照还下了朝后换了衣服过来看国公夫人。

他给国公夫人袁郁荷倒了茶,“母亲,您喝茶。”

袁郁荷点点头,看着出色的长子,满意得不得了。

出去那么多年,长子平安回来,身姿越发高大挺拔,也有功名在身。

看着看着,袁郁荷又想到了他的婚事,叹了口气。

“母亲何故叹气?”

明照还关心地问。

“我在想你的婚事。”

袁郁荷也没了喝茶的心思,将手上的茶放在桌上,“上个月我去了杨家看过杨家姑娘,她病了一年,身子也不见好,我便去请了御医过去看。”

“御医说她恐是不久于人世了,杨家又没有适龄的嫡女,这般你的婚事也就告废了。”

“杨家夫人说,下个月会寻个日子上门来退亲,不耽误你重新订婚。”

“如今这满京的贵女,家世相配,年岁相近,名声样貌俱佳、学识性情皆好的,大多订了亲,我可不得叹气?”

明照还听了稍稍一顿,宽慰道:“母亲别着急,我也才加冠不久,您慢慢找,合您心意了再告诉我。”

“也对,急不得。”

袁郁荷又端起茶,“想起来,你舅母来信,说许久不见你,要从汝南过来,带你表弟表妹小住几日。”

“我也许久不曾见他们了,舅母何时到?我抽空去接。”

“十来日后吧,他们还未起身呢。”

明照还点点头,将这事放在了心上。

这时袁郁荷的大丫鬟过来,行了礼,“夫人,时姑娘身边的揽星送了两套新衣过来。”

袁郁荷点点头,眼尾笑意更甚,“送到屋内吧,过会儿我看看,再给她挑些首饰送过去。”

“是,夫人。”

她对明照还道:“时家那孩子不错,安静乖巧,懂礼识趣,管账经营也好,自她来了后,二房的铺子收益尤为可观。”

那姑娘有分寸,只有大日子了才会见得到,往常下了学都待在院子里,或是出去看看铺子。

倒是临儿,没少闹着人家跟她出去疯,人家不好拒绝,也只能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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