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蹲守在宫门外,听下朝的官员讨论时事,选了说话最大声,总是骂何秀的许御史偷偷跟上。

等认了许御史的家门,她开始准备。

三天后的晚上,宋昭翻墙进入许御史家里,用麻袋套住御史,把人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回到行宫,她直接把脚崴了。

次日早上脚肿成了发面馒头,吓得何秀赶紧请来太医。

太医给宋昭正骨配药,感慨宋昭小小年纪,居然这么不灵活,平路也能摔成这样。

宋昭找了根棍子,开始拄着拐蹦跶的日常。

许御史被打得好几天没出门,他以为是政敌作乱,躺床上养伤还不忘写折子攻击政敌。

政敌觉得这老头脑子坏掉了,完全是莫名其妙,故意泼脏水。

他们忍不了这种诋毁,立刻写折子回击。

这年头当官的,哪有没有黑料的?两边疯狂揭发对方黑料。

那些官员互相掐架打嘴炮,没人顾得上骂何贵妃了。

上书的折子天子是不看的,他天天晚上往何贵妃被窝里钻。

天子苦啊,他到现在都没个孩子。

他想要个继承人,只能夜夜努力,进补的汤药一碗接着一碗。

天子不看折子,看折子的只有斗来斗去的官员。

政党之间的唇枪舌剑天子一概不知。

天子自从上次吃了双层肉丸子,就对宋昭刮目相看,突发奇想问她还有什么市井吃食。

宋昭报菜名一般,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天子让她去买,她指了指包着布的脚。

“前几天崴的,现在走路用拐棍。”

天子让其他宫人去买,派出去十二个人,一个时辰后人都回来了,除了带回来几个烧饼,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天子大怒:“这点小事你们都做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众宫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些卖吃食的铺子没开门,他们想买都买不到。

真不是他们玩忽职守,偷奸耍滑。

是真没得卖啊!

天子下令让御厨做,御厨做的各种零嘴上桌,何秀吃了并不言不语。

天子在何秀这里得不到反馈,就让宋昭吃。

“你来吃,吃完说说一样不一样。

要是说不出,以后你就去刷马桶!”

好恶心,吃饭的时候说什么刷马桶?

宋昭觉得这人有大病。

有得吃就行了,还挑起来了,咋地对味了能多活几年吗?

宋昭咬了一口桂花糕,用的是上好的米粉、绵白糖、极好的桂花蜜、香油。

味道很好,就是不太对。

外头的桂花糕,舍不得放这么多糖,米粉加上饴糖兑的水,有点甜味就行了。

用油也舍不得用香油,用的猪油,一次就用一点点。

调好了米粉,压了模具上锅蒸,出锅趁热撒上薄薄的白砂糖,然后浇上一点桂花蜜。

就连桂花蜜都是饴糖兑的,麦芽做的饴糖可比白砂糖便宜多了,蜂蜜也是稀罕物件,降低成本不用蜂蜜。

小本生意赚个辛苦钱,买不起贵的原材料,凑合着就做出来了。

价格低廉,才能薄利多销。

宋昭把自己以前吃出来的方子说了,御厨重新做了一遍。

新做的桂花糕还是和宋昭吃过的不一样,但宋昭不能说。

宋昭道:“和外面卖的差不多了,比外面卖的好吃。”

天子吃了一口,直接放下。

他不爱吃。

御厨做的炸鹌鹑用肥肥的鹌鹑,用了香油,面糊很少,一口下去格外香,满口都是油。

这和鹌鹑李炸的鹌鹑完全不一样。

鹌鹑李用的是加了便宜杂面的面糊糊,用的面糊糊很多,面糊糊里面还加了不少便宜香料。

用的油是最便宜的菜籽油,那是他老娘自己种的油菜。

鹌鹑李经常显摆自己用油成本低,郑屠户曾说这人不会算账,老娘种油菜也是费了大力气的,算下来其实也不便宜。

鹌鹑李用的鹌鹑是瘦鹌鹑,养鹌鹑的人卖给鹌鹑李是按斤卖的,鹌鹑李卖炸鹌鹑是按个卖的。

鹌鹑李平时自己杀鹌鹑,还会把鹌鹑上的一点油割下来丢进油锅里。

偶尔生意太好,他会请郑屠户帮忙杀鹌鹑。

这时候,他都会要一点鸡油,把鸡油丢进油锅。

加了鸡油的炸鹌鹑更香更好吃,颜色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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