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握住电子表的表链,指尖轻轻搭上她的手腕。
他倾身靠近她,为她戴好,再看到她的眼睛,只觉得这一刻的光阴远比世间任何奢侈品更贵重。
林知夏很开心地说:“谢谢你,江逾白,我有新手表了!”
江逾白为她矫正了电子表的时间,才问:“等我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你能不能收下我的礼物?”
“能,”
林知夏坚定地说,“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我肯定早就毕业了,我也买得起你喜欢的东西。”
江逾白自动忽略了“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我肯定早就毕业了”
这句话。
他抬头望着夜空,心满意足道:“好,我们说定了。”
林知夏勾起他的小拇指:“拉钩吗?”
江逾白爽快地答应:“可以。”
林知夏半低着头,嗓音软软道:“拉钩上轿一百年不许变。”
他们的小拇指缠在一块儿,指尖相碰,江逾白觉得她的掌心很烫。
他问:“是拉钩上轿,还是拉钩上吊?”
“我不知道,”
林知夏解释道,“我自己更喜欢上轿的说法。”
“我也是。”
江逾白给予支持。
林知夏站起身来。
她怕江逾白迷路,因此,她亲自把江逾白送回了司机所在的位置。
江逾白按下车窗,和她挥了一下手,她又朝他笑了:“再见。”
他回应道:“再见。”
*
返回寝室的路上,林知夏遇到了洛樱学姐。
洛樱刚从图书馆出来。
她远远看见林知夏,就站在一盏路灯的底下,喊她的名字:“林知夏?”
林知夏一蹦一跳地跑向洛樱:“学姐!”
洛樱穿着一身长裙,提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包。
她将电脑包的带子拉长,挎在肩上,很温柔地问道:“你今天去哪里玩了?”
“故宫。”
林知夏骄傲地回答。
洛樱环视四周:“你一个人去的吗?”
“不是,”
林知夏说,“我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去的。”
洛樱抬起手,把一缕发丝别到了耳后。
她看了一眼林知夏,夸赞道:“你今天很漂亮啊。”
林知夏随口说:“学姐才是真正的漂亮。”
夜风混杂着洛樱身上的香味。
她的长发被风吹得纷乱,她自我解嘲道:“我头发乱了,像疯婆子吗?”
“不,”
林知夏的赞美比蜜还甜,“学姐永远是女神。”
洛樱陪着林知夏走到女生寝室的4楼。
林知夏准备回宿舍了,学姐还在望着她,她觉得好奇怪,就问:“学姐你有事吗?”
洛樱想了想,找出一个话题:“你去了谷立凯老师的实验室?”
“对的,”
林知夏充满憧憬地说,“从下周开始,我就要在谷立凯老师的实验室工作了。”
洛樱有些担心她:“吃得消吗?我认识的物院学生都说谷立凯学术要求多,判卷分数低,对人还严格。”
谷立凯的实验室主要负责制造量子计算机——这是一个新兴领域,备受学术界和工业界的重视,发展的前景格外广阔。
林知夏作为一名刚入学的本科生,就有机会进入谷立凯的实验室,她感受到了来自老师的信任。
林知夏根本不在乎谷立凯严不严格,更不在乎老师的判卷标准。
但她嘴上却客气道:“没关系的,我会努力完成实验要求。”
“那倒是,”
洛樱说,“你这么聪明,想做的事,都能做成。”
林知夏略显腼腆:“嗯嗯。”
洛樱扶着楼梯栏杆,往上走了一步。
她穿着黑色皮鞋,脚踝纤细雪白,对比显眼。
她踩住一级台阶,又问:“你最近还想家吗?”
“有点想家,”
林知夏承认道,“我经常梦见妈妈,有时候会梦见哥哥。”
“可惜你十一不能回家了,你要在实验室工作。”
洛樱说。
林知夏依然意气风发。
她说,经过谷老师的提点,她恍然悟到,书本是辅助思考的一种工具,实验是锻炼双手的一种方式,培养科学素养、科学直觉,是她成长中的必经之路,她非常珍惜这一次的实验室工作机会。
洛樱问她:“你们的实验室,能带人参观吗?”
林知夏反问:“学姐你想来吗?”
洛樱说:“我站在门口看一看就行。”
“好啊好啊,”
林知夏一拍大腿,当机立断,“下周三早晨六点半,我去学姐你们寝室门口找你。”
洛樱与她约定之后,才和她告别。
她们在女生寝室的楼梯间互道晚安,林知夏转过身,高高兴兴地走回她的寝室。
*
周三早晨六点,林知夏准时起床。
她飞快地洗漱完毕,穿上衣服和裤子,出门前还照了一下镜子,她的室友冯缘趴在上铺说:“别照了,你好靓的。”
林知夏打开寝室的门,斗志高昂:“新的一天开始了,我要出门了,大家一起加油,把学习搞起来!”
她的背后,三位室友异口同声地说:“搞起来!”
林知夏沿着走廊一路小跑。
她轻车熟路地冲向楼梯,又过了几分钟,她找到了洛樱学姐的房间。
她站在门外,轻扣房门,悄悄地喊道:“学姐?”
她只喊了一声,门就开了。
洛樱打扮整齐,还化了淡妆。
她身高一米七二,身材清瘦,真像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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