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立刻被爸爸妈妈批评了。

爸爸妈妈责备他脾气太大,对妹妹太凶。

他出门游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兴致跌落谷底,踏青踏得毫无意趣。

爸爸妈妈比较偏心。

尤其妈妈,对儿子和女儿完全是两种态度。

妈妈为了林知夏,能做许多事情。

比如,林知夏特别喜欢去省图书馆。

无论店里的生意怎么样,妈妈每周都会抽空带她去图书馆借书找书。

爸爸妈妈尽力培养林知夏。

他们作出了时间和金钱上的牺牲。

为了不耽误店里开门,妈妈一般凌晨四点去批发市场进货。

爸爸会帮忙清点货物,收账查账。

他们家里的家务活,包括洗碗、扫地、拖地、洗衣服经常被分配给了林泽秋。

而林知夏什么都不用做。

林泽秋抱怨一句,妈妈就会告诉他:妹妹比你小三岁,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儿?

他只能装作不在意。

日久天长,习以为常。

最恐怖的是,林泽秋年满10岁之后,林知夏热衷于辅导他的学习。

她一边辅导,一边困惑地问他:“哥哥,这道题把你难住了吗?哥哥,你真的不懂吗?”

林泽秋的噩梦里,偶尔会有林知夏放肆又嚣张的质问。

不过,今天晚上,情况有些不一样。

林知夏除了阐述解题方法之外,并没有对林泽秋讲别的话。

她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淡定地看着林泽秋动笔。

她的脸颊白里透红,她的眼中有晨星。

她是个心地善良、长相漂亮的小天使。

数学试卷的附加题已经被林泽秋完美地解决了。

明天早晨,班主任在班级里订正试卷时,林泽秋很可能是全班唯一的一个能写出这道题的人。

毫无疑问,林泽秋保全了数学课代表的尊严。

他侧目看着妹妹,虽然嘴上没有明讲,但他的心里,其实隐隐有些感动。

林知夏回视着他。

林泽秋攥紧试卷,对妹妹说:“你平时很烦人。

但你不烦人的时候,还挺有两把刷子。”

林知夏点头,坦率地告诉他:“哥哥,你遇到不懂的题目,不要自己硬撑。

你想不出来,你就去找我。

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的题目,普通难度或者竞赛难度,我一般都能解出来。

我的同桌送了我好几本物理竞赛的习题册,我发现了历年的出题规律。

哥哥,只要你想知道,我就把我的思考全部告诉你!

我可以把你当作我的学生……”

“好了,”

林泽秋合上试卷,尽量保持温柔语气,“你快滚出去吧,滚得越远越好,林知夏。”

“你又凶我!”

林知夏气鼓鼓地说,“我马上就走!”

林泽秋呵呵一笑:“慢走不送!”

林知夏跑出了他的房间。

他深吸一口气,奋发图强搞定了英语作业和语文作业。

林泽秋整理好书包,收拾一遍桌子,又去卫生间刷完牙洗完脸,终于身心俱疲地倒在了床上。

千万不要梦见林知夏——这是他今晚入睡之前,唯一的愿望。

*

第二天早晨,林泽秋照常去上学。

如他所愿,第一堂课就是数学课。

林泽秋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数学课代表,早已收好了全班的作业。

随后,在班主任的示意之下,林泽秋把卷子分发给每个组的小组长。

全班每位同学的手上,都有一份来自于另一位同学的试卷。

“同学们,”

班主任敲响黑板,“跟我一起订正试卷,帮你们的同学改分。

你们要把正确的解题思路写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不要让我讲了白讲。

你们下次遇到同样的题目,不能错了又错,好吧?”

班主任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讲起。

林泽秋手握红笔,不由自主地期待着附加题。

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

他等了三十九分钟。

一堂课四十五分钟,还有六分钟就要下课了。

这时候,整张试卷都被解答完毕,只剩下最后一道附加题。

班主任咳嗽一声,面朝全班同学问道:“这个题,有点难,属于初中数学的竞赛范畴。

我们班上有同学写出来了吗?”

林泽秋一秒钟没耽误,马上举手。

班主任双眼一亮:“好!

林泽秋!

我的数学课代表!

你到黑板上来,给大家说说。”

林泽秋在备受瞩目的荣光之中起立。

他甚至没注意“到黑板上来”

是一个病句。

就算注意到了,又能怎么样?班主任是数学老师。

同学们不应该苛责他的语文水平。

林泽秋走上讲台,执起粉笔,为大家概括了解题思路。

班上众多同学发出恍然大悟的“哦——嗷”

之声。

班主任也表扬了林泽秋的方法。

班主任说:“林泽秋灵活地运用了数学归纳法。

当n大于等于2的时候,林泽秋列出的这个算式,很简洁,还有点小技巧。

你们多跟他学学。”

这个技巧,并非林泽秋的技巧。

而是林知夏的技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