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很多仙位的“神明”

碧桃能够想象得到,此刻天界看着她将旁人无法企及,不敢冒犯忤逆的“神明”

肆无忌惮拥入怀中。

明光的信徒该会如何崩溃发狂,恨她入骨。

想要毁了明光其实很容易,她只需要撕扯开他的衣袍,与他肌肤相缠,对他行她一直想做的所有事情。

纵使他酩酊大醉,根本什么都做不了,银汉罟依旧会因为两人衣不蔽体判定为“交媾繁衍”

,从而切断转放。

只要那样,明光的“神身”

便能在九天仙位之中被毁去。

因为一个被诸仙不齿之人肆意淫辱,却根本无力抵抗的“神明”

,无法再受人崇敬仰止。

或许在古仙族找到下一个能够取代明光的人之前,明光依旧会受到侍者的维护拱卫。

但一旦出现了可以取代明光的人,他这“旧日神明”

,立即会从云端跌落,甚至被众人践踏羞辱。

毕竟这世上的所有人,崇爱神明,却更喜欢屠神,拉神下神坛的戏码。

碧桃的手指攀着明光完全放松的背脊,一寸寸重重抚过,气息几度沉下,最终落在他腰封之上。

她脑海之中千思万绪,推演接下来竞赛的无数种可能。

设想出几种,她利用对明光的彻底侵占控制,乃至在明光冲破雷纹咒印之前,利用他的“无从选择”

,作为挑破古仙族毒瘤的尖刀。

让他们未来的“帝君”

对他们下手,将始终蛰伏的古仙族逼得发疯显形,应该不难。

他们在放弃明光之前,会先因为他们的“未来仙帝”

受人凌辱摆布,而露出真正的利齿。

朱明在天界时刻准备着,一旦这些人露出端倪,他定然不遗余力,将所有“异己”

铲除。

这一场竞赛,只要幽天的功德仙位顺利进入雷斗兵三部之中为将。

那么功德仙位,便能真正在天界站稳脚跟,从被放逐在“幽天”

变为能与古仙族分庭抗礼的势力。

而碧桃同幽天仙位为伍,在这之后,她可彻底崭露头角,什么九天骂名,什么诸仙之不齿,都会在绝对的仙阶和权势之下,尽数臣服。

到时候她甚至可以名利双收,人权两得。

光是想想那些人到时候见了她会是怎样的表情,碧桃就觉得痛快极了。

她的手指没入明光的腰封,嘴唇吻上他袒露的喉骨。

她太清楚了,明光这种人墨守成规胶柱鼓瑟,从来不知变通和灵活为何物。

他在天界顶着诸仙的“众望”

,不敢因私欲跨越雷池半步,是因为在他的认知之中,一切皆有规则尺度,不容忤逆转变。

想要摧毁这种尺度与规矩,只需要跟他坐实关系。

从根源上让他被迫接受已经无法改变的新“规矩”

,就可以了。

像他这种刻板固执的君子,一旦与人有特殊关系,他就不会再退缩,只会强迫自己接受,甚至为此负起责任。

因此此刻男欢女爱,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旦明光“负起责任”

,那么碧桃就能利用他达到各种目的。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

此时如果不坐实,又更待何时呢?

但是碧桃亲吻他小山一般的喉骨,能感觉到他的放松和无知觉。

却感觉不到他任何属于“自我”

的回应。

他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不知自己是谁,更不知碧桃是谁。

他没有因为碧桃的靠近而紧绷面热,也没有在触碰到碧桃的时候,难以抑制地颤栗。

两人如今这般亲密无间地相拥着,按照碧桃对他的了解,他该抖得不成样子,像一个如何也打不开的蚌壳那般,试图蜷缩起自己的脆弱软肉。

他那么自束自苛,却又那么渴望旁人的触碰拥抱,每每与她亲密接触时,他总带着恐慌至极又无可抑制的渴望。

而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般……无知无觉,任人宰割。

不该是这样,睁着眼睛,神识迷陷在未知处,像个只会呼吸却不会动的木偶。

她想象之中,两个人的亲热,该是灵魂碰撞,对彼此渴望入骨。

碧桃慢慢自己的动作,转而捧起明光的脸,近距离地看着他。

如果真的将明光粗暴毁掉,从天际拉入人间,让他沾染满身泥泞,受人指摘鄙夷,厌弃羞辱,那他还是明光吗?

她能轻而易举得到他,能让他离不开自己,毕竟他很快就会失去一切,最终除了她什么都没有。

可一只羽毛凋零黯淡,不会发光的金乌鸟,她又真的还会喜欢吗?

她对明光的爱,充斥着侵占和控制,甚至带有一些对她看着长大的小仙君的“恶趣味”

不允许他除了自己之外有任何同其他人在一起的可能。

可她的爱丰沛茂盛,霸道强横,不由得明光不接受,虽不像耀目的日轮般温暖无私,却也绝对拿得出手。

不该是如此卑劣地趁人之危。

她紧紧抱着明光,抱着她好不容易捕获的金乌鸟,万千污浊入骨,泥泞不堪的念头尽数在脑中掠过——最终抬起头,都尽数冰消雨散于他茫然明亮的淡金色双眼之中。

碧桃爱明光,不仅因为两个人年少相伴,也因为他正如天际光耀人间的金乌日轮,明亮温暖,高高在上,令人心驰神往,离之便会堕入阴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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