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净川摇头,但蓝烟还是伸臂在他肩膀上一撑,他或许以为她要站起身,下意识抬手扣住了她的腰。
她只是转过身去,从茶几上捞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将温度和风量都调到最高。
重回到他怀里,她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嗅着他身上薄雪一样的气息,“……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想走。
但没舍得,也不知道去哪里。”
“……是真的吗?”
“嗯?”
“如果……你打算去国外。”
“不知道。
也有可能我说的那些疯话才是真的,也许过两天我又好了,又想继续尝试一次一次去敲你的门,直到你为我打开为止。
我可能有点偏执。”
就像一次一次给她发送“test”
,看她什么时候把他放出黑名单。
久久没听见蓝烟出声,感觉到她呼吸变得潮湿,梁净川诧异低头,“……别哭了,烟烟,赢太多次我真的会膨胀。”
“什么赢太多次?”
“……没什么。”
“什么?”
“没什么。”
“……你不说我咬你。”
他感觉到颈侧动脉附近的皮肤,被牙齿轻轻地钳住,不痛不痒的一记咬合。
他备受折磨,但这点轻微的痛觉自然不是主因。
但他还是不肯开口。
蓝烟只好作罢,轻哼一声,不很服气。
梁净川轻笑。
“……什么时候找我爸拿的?”
“我妈生日那天之后。
‘袅袅’这个名字谁取的?”
“我妈妈。
炊烟袅袅嘛。
但我没上小学之前,一直以为是‘鸟鸟’。”
说话间,蓝烟抬头,倾身把茶几上的企鹅拿了起来,抱着它,又一同投入他的怀里。
梁净川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脑袋,“送去修复才知道,除了文物,很多东西都能修,玩具、手表、化妆品……各行各业都有修复师。”
“那你就是我的修复师。”
蓝烟低声说,“你把我修好了。”
心里不再有不可名状的空洞,不再偏执地追求形式上的永恒,不再羞愧于接受母亲的祝福。
心甘情愿让自己沸腾到一百摄氏度,义无反顾地去爱一个人。
梁净川怔然,头往下低了低,“我在做梦吗,烟烟?”
“再咬你一口?”
蓝烟抓住他的手拿了起来,低头,找到他食指第二段指节的位置,张口咬住。
“疼吗?”
她抬眼。
“没吃饱饭吗,力气这么小?”
……至少,她知道这肯定不是梦,梦里才没有嘴欠得这么原汁原味的梁净川。
蓝烟松口,“那我骂你的话,你是不是能觉得真实一点。”
“你知不知道,过去你每次骂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什么?”
“想亲你。
这么漂亮的人,这么讨厌的嘴,把嘴堵住就好了。”
“……”
蓝烟张口又咬,这回是真用了力。
梁净川轻嘶一声,另只手轻捏她的下巴,把她的脑袋抬了起来,“……咬断了以后怎么帮你忙?”
“……帮我什么忙?”
蓝烟狂眨了几下眼睛。
“做饭。”
“……你还懂这个网络梗?”
“什么网络梗?”
蓝烟知道自己想岔了,一时面红耳赤。
“什么梗?做饭还有别的意思?”
“没有……”
梁净川掏出手机就要去查,蓝烟一把按住他,“……真的没有。”
即便不查,梁净川看她的表情也猜到七七八八,“……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少装纯。”
蓝烟伸手,把企鹅的两只耳朵捂了起来,才低声说,“……你都硌我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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