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突然没了跟她针尖对麦芒的兴致一样。
蓝烟没空揣测他的心思,简单说句“谢了”
,打开车门下了车。
保时捷的车门也被打开了,陈泊禹从里面出来。
他自然不过地伸手搭住蓝烟的肩膀,随后目光越过来,看向梁净川,“你还去吃点吗?”
“不用。
有事。
你们吃。”
陈泊禹不勉强,抬起手来轻挥了一下,“开车注意。”
梁净川点了一下头,收回目光,伸手一按,车窗慢慢上升,隔绝了视线。
单向玻璃,这种隔绝也只是单向。
车子启动之前,他最后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两个人手牵手,穿过树影,朝灯火明亮处走去。
音量键拨回原处,那首吵人的歌还没放完。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我与你难生恨。
」
作者有话说: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我与你难生恨。
」
——《难生恨》
第3章“梁净川。”
……
“吃点什么?”
蓝烟问陈泊禹。
“我点了外卖。”
这小区以前是某国企的家属区,附近不乏好吃的,但都是苍蝇馆子。
蓝烟以前带陈泊禹去过一次,他整个人局促得无处下脚,坐立难安,仿佛空气里都带有某种致命病菌。
陈泊禹家境优渥,陈家实业起家,在整个南城,乃至长江以南地区都排得上号。
他本质倒不是嫌贫爱富,只是养尊处优惯了,不适应太过市井的地方。
为了不辜负蓝烟的心意,那天他吃得也算配合。
只是从那以后蓝烟就不再做此尝试,谈恋爱讲究求同存异,她没有把一点小事上升到“爱与不爱”
这种高度的癖好。
蓝烟住在六楼,没电梯,有时候忙起来缺少运动,爬楼也算聊胜于无的弥补。
进门,蓝烟叫陈泊禹坐,她先去洗个澡。
洗完出来,陈泊禹的外卖也到了,似乎是什么红酒酸奶油牛肉意面。
有次帮忙丢垃圾,蓝烟不经意看见外卖袋子上钉着的小票,小少爷一顿外卖三百块,而她一周的伙食费可能也不过四百。
蓝烟是物欲非常淡的人,不然大可以靠脸吃饭,而不必从事毫无钱途的书画修复这一行。
她对别人的财富没有什么占有欲,也从来不会根据对方的财富地位,来决定自己为人处世的态度。
但阶层差距并不是一件容易消解的事,只是换了更隐蔽的方式蛰伏于他们的关系里。
陈泊禹将餐盒打开,取出长筷,“要再吃点吗?”
蓝烟摇头:“我已经刷过牙了。”
蓝烟头发半干,走到陈泊禹身边,把一旁的立式电风扇打开,拖出一张椅子坐下,支起双腿,脚蹬在椅子边缘,拿起手机,开始处理微信消息。
吹头发、陪人吃饭、回复消息……三不耽误。
陈泊禹看着她笑。
蓝烟瞥他,“笑什么?”
“笑你很可爱啊。”
“……”
陈泊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肩膀平阔,把简单的版型也撑得很好看。
他吃东西非常斯文,配合一张俊逸清扬的脸,足以将她的出租房升格为高级法餐厅。
“上次送给你妈妈的生日礼物,她喜欢吗?”
蓝烟问。
“……嗯。
很好啊,她很喜欢。”
蓝烟从手机屏幕上抬眼,看向陈泊禹。
如果说,信口胡说有段位,梁净川是王者级别,那陈泊禹就是青铜级别。
“你如果不告诉我她哪里不满意,我下次没法改进。”
陈泊禹顿了一下,笑说:“礼物很多,其实她还没来得及全部拆完。”
这一句也是谎言。
但蓝烟懒得追问了,他不说实话,肯定有他的理由——也不难猜,无非是觉得说出来会伤害她的自尊心。
一份外卖,陈泊禹只吃掉一半,剩余的全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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