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在初见花枝的时候,就被花枝握断了手腕,但她能够感受到对方是没有恶意的,她到现在都认为那只是一个热情的招待。
现在对方的污染暂时没有伤害到她分毫,但她清楚,对方是想要她的性命。
至此,小宁孩子涉及的两个租房租客以及一位工作人员全部都浮出水面,两个租客里一个已经被小宁杀死,一个不在公寓,现在只剩下这位工作人员。
安溪让阿衡回房间,她自己往厨房去。
“我去对付门口的人。”
阿衡没有听安溪的。
安溪道:“她是保安,晚上十一点第二天凌晨四点,是保安巡逻的时间,那是她的主场。”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她的制服具有攻击性。”
安溪不知道阿衡的污染是什么,但显然他不是卖花女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我找她有事要问,你可以回房间等待,也可以在客厅里,但是暂时不要开门。”
安溪说着走到厨房门前,“原草女士,你想好了吗?如果您准备接受我的治疗,现在我要进去了。”
大概三四秒后,原草的声音才传出来:“你,你能否遮住视线?我不想暴露我的样子,而我现在的样子能够通过视觉进行污染侵蚀。”
安溪平静道:“理解理解,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摸瞎治疗。
不过你放心我行医多年,见识过很多不同病患,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专业性。”
“……好吧。”
原草道:“麻烦您了。”
“请问,您要买花吗?买一朵吧,买一朵吧。”
门外声音穿插进来。
安溪回头看了一眼,声音的音量比之前大了一点。
“买一朵吧,买一朵吧,买朵花吧。”
安溪闻言想了想,“一直不搭理好像不太礼貌。”
说着,她使用光污染衍生品禁声把门外声音给禁了。
光污染是安溪从黑暗之地容纳的污染,容纳的时候只得到吸收释放光的特性,但黑暗之地的污染可不止针对光,更针对声音。
所以她琢磨着研究了下,得到了低配版的禁声污染——
本质其实就是将光污染释放在对方嘴巴里,以此得到禁声的效果。
说白了就是捂嘴,堵嗓子眼。
但是安溪不承认,她坚持这就是光污染的衍生品:禁声。
污染使用过后,门外没有声音再响起,安溪也不会因为长时间不回答别人的问话,成为一个没礼貌的高中生了。
可喜可贺。
安溪从心底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真优秀啊,这种做题思路都能想到!
她得意又矜持稳重进入厨房。
进入的瞬间,安溪下意识问:“这菇保熟能吃吗?”
“好漂亮的蘑菇!
好伟岸的身躯!”
安溪这话说得非常真挚,因为她仰着头看着原草的眼睛时,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原草被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迟疑道:“应该不行,这是食客楼污染的衍生物,毒应该不是最危险的。”
她看着安溪,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不能吃。”
安溪遗憾道:“我没想吃,真的,我就是欣赏,单纯的欣赏,我一点也不想吃,哈哈,长在你身体上的,咬一口说不定你会很疼呢,能咬一口吗?”
原草再次陷入沉默,发展实在诡异,以至于她忘记了自己身体的异于常人。
“欸。”
安溪知道了答案,她把视线从蘑菇上拔离,手脚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没闲着,嘴巴也没闲着:“我还以为你变成芝麻了。”
她说着打了个冷颤,“就是那种小小的一点点的,那种你知道吧?我也不是不喜欢那种身材,但是你懂吧。”
她双手比划一点点,“这么大点的人,打架的时候,气势都要先矮好几截!”
原草跟不上安溪的思路,但是她听懂了安溪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不是人的样子了。”
“人什么样子?”
安溪奇怪道,“你这样的很常见啊。”
“不,你这样的,阿衡这样的,还有其他租客,你们才是正常人。”
安溪皱着眉头看着原草,严肃道:“我们保持这个样子,是为了远离失控,越是标准人形越说明污染控制得好。”
“但这不代表,标准人形就是所谓的人应该有的样子。”
“现在这个时代,只要不失控,爱咋样咋样,爱咋长咋长,清醒活着就很不容易啦,姐姐。”
安溪,“别这么宽容别人,苛责自己。”
原草从没听过这样的话,她流浪之前,聚集地非常严格要求不允许污染外具化,一旦出现就要进禁闭室,直到恢复正常人形。
可是就算这样严格管束,最后,聚集地还是被失控者毁了。
她失去意识前见过失控者,像一头野兽、又像人的肢体组成的四肢着地的肉块,脸隐隐约约透露出熟悉的样子。
流浪的记忆,她已经记不清楚,只记得惶恐不安躲着每一个出现“异样”
的人。
到了食客楼,没有人的样子的,大多是食材,有人样子的也有可能是食材。
原草从不知道,原来这是正常的。
“你准备好了吗?”
安溪亮出手中注射器,透明筒里能清楚看到淡蓝色液体,以及液体上白色冷气,“或者你需要我先穿个白大褂,这样看起来会更专业。”
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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