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一年多,她无数次这样想过。
-
蝴蝶效应这种事情,有时候苏夏自己都觉得很神奇。
她这辈子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大路上会有选择题,分岔小路上还会再有层出不穷的新路口,等着她迈出脚步。
前世没印象的事每天都在发生,记忆里没出现过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时的苏小娟没赚到这么多钱,觉得遇上了一生仅有一次的上市机会,在传统女装模式上一路狂奔。
她没去港城,更没认识什么梁老板,更何谈什么一起去看棉花厂聊出感情,把儿子带来内地感受不同的生活。
而何苗心心念念的梁卓谦,好像就一直停留在了屏幕的另一端,直到她重生那年,都没听说过这两个人有任何交集。
相遇并不一定会带来什么。
可两条冥冥之中本该平行的直线,因为她的存在改变了原有的运行轨迹,有了一个微小的相交刹那,那种震颤和成就感无法跟任何人言说。
苏夏只好认认真真写在日记里,提醒自己以后也要好好活。
日子一天天过。
月考前的时间过得比翻书还快,苏夏几乎还没来得及紧张,考试最后一门就已经结束,新的成绩条发了下来——
她履约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长明灯
高考人多,大考场有考生绿色通道,校门外也有封路保护。
数学联赛的规模完全不够看的,关起门来神仙打架,外头一点风声都没有,要是真的临时遇上点什么事,只能抓瞎。
张建元带队这么多年,就怕手底下学生关键时候掉链子——
要是自己忙中出错,忘带准考证身份证,多嘱咐家长两句还有救。
像许霁青这种家庭情况,谁都保不准会临时出点什么事,把他的得意门生拦在半路上。
今年一中特批了酒店经费。
数竞S班全体学生提前在江大附近住了两天,手机没收,严格断网。
翻笔记刷题烦了,最多张建元陪着去公园遛遛弯,回来看看新闻联播,晚上十点钟强制熄灯睡觉,胡教练挨个房间巡查,把一切潜在威胁杀死在摇篮里。
这些苏夏都不知道。
可她知道,许霁青这次是背水一战,只能赢不能输,压力远非她之前那几场锦上添花的大提琴比赛可比。
艺术节和比赛那天是个周一。
提前两天,苏夏给许霁青发了加油短信,无人回应。
她没生气,周末跟何苗排练结束后,自己悄悄去了趟市郊的寺庙,上香祈福,拜了拜传说中很灵验的文殊菩萨——
苏小娟平日里不爱烧香拜佛,苏夏也不太懂该怎么念叨,只是本能地觉得,太贪心就不灵了。
她最近已经很幸运了,所有的努力都有回报,不用再麻烦菩萨保佑自己。
鼎盛的香火中,鎏金的菩萨像敛眼看世人,悲悯而威严。
神佛面前,苏夏不敢提前世和轮回。
她把背着的大提琴交给旁边的小师傅保管,掏钱请了盏长明灯,认认真真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虔诚祈祷:
她长这么大,没再见过比许霁青更能吃苦、更有担当的少年人了。
求求菩萨帮帮忙,保佑他比赛顺利,稳稳当当进入省队。
保佑他一路坦途,冬天时好好进京参加决赛,过个好年,从此能平安幸福地活下去。
苏夏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关门,太阳西斜,后面没有等着叩首的人。
她念念叨叨好久,又忍不住再添一句:
希望所有的荣光都不会拖累他的手,能让许霁青好起来就好了,她一定会回来还愿,把这盏灯续上好几年。
别让他再痛了。
求求你,谢谢你。
-
艺术节当天下午。
体育馆中心的篮球场搭起了专业的舞台,高射灯变换着色彩,轰鸣的音响声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动,高一高二的学生按班级席地而坐,满场皆是沸腾的青春气息。
苏夏的节目在五分钟后。
前面还有一个舞蹈社的串烧。
女孩们选的是很动感的音乐,节奏感极强,苏夏站在大屏幕后面候场,看美少女跳舞很开心,就是被音浪轰得心脏都有点疼了。
何苗紧张得手心直冒汗,隔一会拽拽裙子,趴在苏夏耳边问,“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