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瘦小的阿婆小声说:“我们这片,好多老房子,没厕所,要倒马桶,我腿脚不行了,每次都要折腾半天。

想跟儿子去住楼房,儿媳妇又不乐意,说挤,不方便……唉,老了,就是讨人嫌。”

“看病才难呢,”

又一个老人加入,“住个院,自己得掏一大半……”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林颂认真地听着。

回到市政府。

秘书赶忙迎上来。

“小赵,”

林颂直接吩咐她,“你立刻去办几件事:第一,调阅民政、劳动、卫生、财政、城建等多个部门,近三年来关于全市老龄人口状况、养老保障体系、退休人员生活、社区医疗服务、旧城改造与老人安置、相关财政支出等方面的所有报告、统计数据、内部调研材料。

要最原始的,不要简报。

第二,联系统计局和几个有代表性的区,我需要近五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消费支出结构,特别是医疗保健支出占比的变化数据。

第三,安排一下,下周我要去几家市属和区属的医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看看。”

秘书飞快地记录着,感受到林颂语气里的郑重,连忙应道:“是,林市长,我马上去办!”

作者有话说:已经到结尾了捏

其实我一开始的意愿就是养老,但写着写着,林颂给了我她的选择——如果能让大部分人过上养老的生活,这和她本人过上养老的生活没什么区分,大家过得幸福,你过得幸福,就是她过得幸福

对此,我感到很震撼与动容

第143章结局(下)

韩相调到了夏市国资委。

上任后,过程比预想的更为平顺,除了他履历够硬外,还因为一个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实——他是夏市市长林颂的丈夫。

这天下班,韩相比往常稍早一些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方向盘一转,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家附近一个农贸市场。

傍晚的市场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人头攒动。

他先在一个相熟的鱼贩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主老陈正麻利地刮着鱼鳞,抬眼看见韩相,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韩主任来啦!

下班啦?今天想买点啥?”

“老陈,今天鲈鱼怎么样?”

韩相弯下腰,看着水箱里游弋的鱼。

“哎呀您来得正好!”

老陈放下手里的活,从另一个单独的小水箱里利落地捞起一条,“上午刚到的一批海鲈,您看这精神头!”

韩相仔细看了看,确实新鲜。

“行,就这条,帮我处理干净。”

“哎,您稍等!”

老陈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

接着他走到蔬菜区。

摊位上水灵灵的各种绿叶菜还挂着水珠。

他仔细挑了林颂爱吃的小油菜和菜心,嫩生生的,看着就喜人。

目光扫过,看到旁边有扎得整齐、翠绿笔挺的芦笋,很是新鲜,也拿了一把。

转到肉档,挂着的一排排猪肉红白分明。

韩相看中了一块肥瘦纹理分布均匀、色泽鲜亮的梅花肉,指着对师傅说:“师傅,这里切一小块。”

“好嘞!”

师傅手起刀落,一块大小适中的梅花肉递了过来。

最后经过水果摊,一阵浓郁的甜香飘来,摊子上黄澄澄的芒果吸引他的注意。

他停下脚步,挑了几个果形饱满、轻捏有弹性的:“老板,称一下。”

韩相两只手很快就提满了各色袋子,沉甸甸的。

回到家里,屋内安安静静。

林安不在,她这个周末飞去香江了,搞注册公司的事。

客厅一角,那个边缘有些起毛的旧垫子还在,只是黄豆不在了。

在去年冬天一个温暖的夜晚,黄豆在她惯常睡觉的垫子上,如同平常睡着了一般,安然停止了呼吸。

自那以后,一家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要养一只新的小狗。

林颂还没回来,韩相把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拎进厨房,放在料理台上。

他脱下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灰色夹克——这是林颂给他挑的,又换上一套舒适柔软的深蓝色家居服——同样是林颂选的。

然后,他从挂钩上取下那条大红色格子的围裙——也是林颂买的。

系好围裙,韩相便开始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他先将小油菜、菜心、芦笋一一拿到水槽下,仔细冲洗掉泥沙,然后放在沥水篮里。

梅花肉切成均匀的细丝,放入小碗,加少许酱油和淀粉,用手轻轻抓匀腌制。

海鲈鱼处理得很干净,他只在鱼身上划了几刀,用葱段、姜片和少许料酒稍稍腌制。

不过半个多小时,几道色香味俱佳的家常菜便依次上了桌。

韩相摆好碗筷,看了看墙上的钟,估摸着林颂该到了。

果然,下一秒,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林颂从外面走进来。

“回来了?正好,洗手吃饭。”

韩相对她说。

“嗯。”

林颂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放松。

她换好鞋,放下包,去卫生间洗手。

回到餐桌边坐下,看着桌上摆得满满的菜肴,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周末了,”

韩相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加了快鱼肉,“尝尝,老陈说今天鲈鱼特别好。”

林颂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蘸了蘸盘边浅浅的酱油汁,送入口中。

鱼肉嫩滑,鲜甜无比,带着姜葱的清香。

“嗯,好吃。”

她又夹了一筷子芦笋,“很嫩。”

“多吃点。”

韩相看着她吃,自己才动筷子,不时给她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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