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叙取下帽子和眼镜,他本来不想管的,只是听声音觉得耳熟,特别是喊救命的架势。

让他想起载花村的一个人。

果然,世界上除了俞幼杳没人会这么叫了。

密码正确。

“没事吧?”

俞泊恒把俞幼杳拉起来转了个圈,俞洲野一个劲感谢商南叙,他知道妹妹暑假时会去找这个人玩,但次数不多,他只远远见过一次。

属于认识,但完全不熟的程度。

商南叙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在这里?还以为要今年夏天才能见到,好耶。”

俞幼杳却是一脸兴奋,大人不都说了吗,人生三大喜事,什么“他乡遇熟人”

。

“他乡遇故知。”

俞泊恒捏了捏俞幼杳的脸纠正道,刚才吓死他们了,果然俞幼杳一天不皮浑身痒痒。

而且这哪里算“他乡”

,大家都是繁城人,只是商南叙平时不在市区这边生活而已。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今天的滑雪场人不多,但格外“热闹”

。

傅琦玉来叫几人吃晚饭,吃了再继续玩,俞幼杳跟在后面进了餐厅就发现一半都是熟人,餐厅特意给小孩子摆了几桌,此时桌上腾腾冒着热气,俞幼杳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哥哥,什么情况啊?”

俞泊恒摇头,扫了周围几眼,进门时傅琦玉只说今天都是一个圈子的,让他看紧俞幼杳。

眼下一见,确实是一个圈子。

俞祁秦陶商,繁城五姓都到了,除此外还有几家近年来崛起的新贵,和陶家走得比较近。

祁川带着祁临在这桌坐下,不一会儿秦高远和秦高朗也过来了。

秦高远和俞家人有“仇”

,奈何陶家更是仇上加仇,商家的人他不熟,新贵又瞧不上,只能和俞祁两家坐一起。

他想的“通透”

,和俞家有仇是有仇,但大家都是五姓之人,有什么事还是得一致对外。

这个“外”

就是指今天来的三家新贵,老牌豪门欲一直占据主导权,新贵在底下虎视眈眈,该合作还是得合作。

双胞胎和俞元白都没说什么。

俞幼杳左看右看,终于在左后方看到了商南叙,和商家人坐在一起,商家算是五姓中内部斗得最厉害的,不知道是不是缺德事做多了,商家这一代子嗣不丰,俞幼杳就看到商南叙一个小孩子。

她询问双胞胎商家的情况,双胞胎了解的也不多,不过俞洲野大胆的进行了阴谋论。

商南叙作为独子本该金尊玉贵锦衣玉食,为何会跟母亲生活在偏远的别墅区,肯定是因为商家内部争执不断,手段频出,为了保护商南叙的安全,所以商南叙的爸把商南叙扔去了别墅区。

俞幼杳:……

好像有道理,但总觉得不靠谱。

不管了,开吃。

俞幼杳拿起筷子开始干饭,期间不用抬头不用转桌,双胞胎和俞元白自会给她安排的妥妥当当。

俞洲野本来只是帮忙夹菜,看到俞元白连鱼刺都挑上了睁大了眼。

兄弟是兄弟,但妹妹只有一个,你要这样做别怪我不客气。

袖子一撩也开始扒皮挑刺,你吃我这个,我挑的好吃些。

嗯嗯嗯,俞幼杳嘴巴鼓鼓囊囊,祁临和秦高朗同时看向自家兄长,两位兄长只顾自己埋头苦吃,感觉到弟弟的视线一个眼神过去:看什么,自己没有手吗。

秦高远更狠一些:“你嘴巴好了手又出问题了?骨折了还是筋断了?”

秦高朗翻白眼,秦高远说话永远不客气。

但也只有秦高远在他失声后一直待他如初,从不因为他的异常而嫌弃他。

算了,哥哥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好。

吃过晚饭众人聚在一起休息,俞幼杳挺着肚子伸手蹬腿,她的胃口一直很好。

只有吃饱了才能搞事,随时为搞事做准备。

大人们聊了会儿天,没过多久话题扯到了孩子身上,有人说大人的话题孩子们不感兴趣,出去打雪仗玩吧。

可能是想谈什么事,小孩不方便在场。

俞幼杳从沙发上起身,冬天黑得早,不过外面到处挂着彩灯,影影绰绰的氛围很适合打雪仗。

一群人到了雪场,白天在这里滑雪的人都已经散了,如今只剩他们。

俞幼杳数了数人数,真多啊。

这个圈子的小孩真多。

不过,圈子?

俞幼杳反应过来,这也是一个圈子,不出意外她的合作伙伴或竞争对手就在这里面,未来几十年都是他们的舞台。

直到下一代追上。

所以才让他们一起玩吗,她挠挠头,听到陶彦问要不要分组。

陶彦都多大了还跟来玩,俞幼杳嫌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陶家扎根繁城这么久,只要俞家不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就不会对陶家下死手。

秦家也知道,所以给陶家一个教训两家就收手了,不然就凭陶家的人品,搞到最后说不定是同归于尽。

俞幼杳从地上抓起一团雪,团吧团吧径直朝陶彦扔了过去,啪一下正中脑袋。

“分什么组啊,方便你拉帮结派吗,不分!”

她喊道,“看谁不顺眼直接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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