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容易引人怀疑了。”
这也是今日冷静下来,他才想到的。
姜远山缓声开口,“的确,这不像他的作风。
他若是想报复,有千百种方法,也完全可以做到把赵家摘出去。”
“所以,孩儿怀疑,他最近应该会有大动作。”
“你的意思是?”
“京中局势僵持太久了,严将军已经在回程途中,他若不想被动,必然要在此之前有所行动。
也许这次看似冲动的报复行动,不过是他想暂避锋芒。”
“我们不妨等着,看看他想做什么。
也许局面也是我们乐见其成的。”
姜远山沉吟片刻,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接着在第二日他们便知道了赵祁昀的意图。
以退为进。
这人竟然在朝堂上,当众提出要辞去官职。
理由是京中最近流言众多,有不少人疑心他们赵家暗地里派人对姜家小姐和小公子下毒手。
他深知没有办法替自己洗刷冤屈,又不愿陛下为难,自愿辞官回家。
其实他的官职一直是翰林院侍讲,品级不高,也就从五品。
但他的身份属实特殊,他一开口,朝中各位大臣全都沉默下来。
新帝魏朗月目光灼灼,一直看着跪在下方之人,半晌叹了口气,说道:“爱卿不日前才为我大宁立下汗马功劳,现如今何必为了别人的闲言碎语避位让贤。”
“姜家之事,朕相信绝不是国公府所为。
你放心,朕已经将此事交于大理寺,相信很快就会还卿一个公道。”
“朕听闻卿妻秦氏身子病弱,不若朕特予恩假三月,允卿在家陪伴夫人。
至于辞官一事就不必再提。”
赵祁昀恭敬磕头,跪谢隆恩。
姜远山见状双手紧握成拳,朝中众位大臣也是面色各异,各有所思。
…………
“你说什么?”
秦烟年眨眨眼,不可思议道:“你竟然还能休三个月的长假,而且是带薪休假!”
赵祁昀皱着眉头伸手将她推开,重新铺了一张纸,再次落笔。
一旁的卫书疑惑道:“什么叫带薪休假?”
秦烟年站直身子,激动道:“就是每月的俸银照发,人却不用工作。”
卫书似懂非懂点点头。
秦烟年还想继续问问赵祁昀具体怎么回事,却听人道:“你师父今日没让你继续背医书?”
她脸色一垮,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道:“别提了,我阴阳五行刚背好,他又马上给了一本药经。
你知道那书有多厚吗?”
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不满意,又把距离拉得更开。
本在一旁翻阅卷宗的风青被她逗笑,说道:“若夫人说的是那本苍溪谷的药经,那的确比较厚。
我记得当初我也背了快半个月才将它记下。”
“完了完了……”
秦烟年转着圈儿在屋里念叨,“连风青都背了半个月,那我不是要背一年?”
赵祁昀被她念得心烦,搁下手中的笔,食指弯曲轻轻敲了敲桌面,对人说道:“我让卫七给你找了不少话本,若是药经背累了,就去找他拿。”
“哦。”
“你现在就可以去。”
“啊?好。”
秦烟年恍恍惚惚应下,转身朝门外走去,结果刚跨出去,房门就在身后关上。
此时她才后知后觉,自己是被人忽悠了。
什么狗屁话本!
卫七这两日都不在京中!
“赵祁昀!
你不要欺人太甚!”
“天杀的狗男人!
下次别想我伺候你!”
用尽全身力气冲着屋内大叫,惊动了房檐下挂着的画眉鸟,鸟儿在笼中扑扇着翅膀掉下几片羽毛。
门口站着的暗卫纷纷震惊看向她,又快速低下头,一副巴不得自己不存在的模样。
撒完气,秦烟年才往曲同安院儿里走去。
明日是第四次蒸骨,她正好过去看看情况。
结果刚到就被曲同安揪着背书,简直痛苦无比。
直到快晌午,春兰过来找她。
“姑娘,许家小姐给您送了帖子。”
“你是说许芷柔?”
“对,是她的丫鬟亲自送过来的。”
秦烟年疑惑不解,抬手接过,看过以后才知,原来是许芷柔约她过两日在外见面。
“奇怪,我与她也不算有私交,怎么会想着和我见面?”
“她帖子中没写吗?”
春兰也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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