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赵玄也上前来,先是扫了一眼随行的人员,而后又拍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叹息一声,“平安回来就好。”

另一边的秦烟年却被哭得稀里哗啦的春兰抱住。

“呜呜,夫人回来就好。

你不知道奴婢这段时间有多害怕。”

秦烟年先还好声好气安慰着,后来实在被哭得心烦,伸手将人拉开,正要板着脸训人,就见苏云走了过来。

对方拉住她的手,说道:“瘦了,这段时间你也受苦了。

走吧,先回院儿里休息,趁着过年这段日子好好养养身子。”

秦烟年柔声应下,“是。”

而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国公府。

秦烟年本以为自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她竟然在几天后亲眼看到了史书上才有的易子而食。

第208章你威胁我

“姑娘可舒服些了?”

“嗯。”

秦烟年懒洋洋趴在汤池边上,任由春兰替她揉捏肩膀放松。

她这一路舟车劳顿,身子骨早就快散架了。

翻过身子,随手指了指一旁的果盘,另一个小丫鬟立刻将削好皮的秋梨放到她嘴边。

轻轻一咬,满口生津。

“还是家里好啊……”

秦烟年眯着眼感叹一声,她跟着出去这几个月,别说像样的水果,就是连顿舒心饭都没吃上。

春兰一听,差点又红了眼眶。

她家姑娘何时受过这委屈。

当初在沈家,老夫人可是如珠如宝一般的宠着,结果自从嫁给世子,反倒是吃尽了苦头。

“姑娘放心,奴婢已经吩咐厨房准备食材,保准姑娘顿顿吃得都不重样。”

秦烟年点点头,她是真馋了。

“起来吧,我有些乏了。”

“是。”

听她这么说,丫鬟们连忙伺候她起身,换上干净舒爽的寝衣。

等她收拾妥当回到房间,赵祁昀还没回来。

那人在回府后直接跟着国公爷去了书房,看样子是要如他自己所说,把账本先拿给赵玄看。

书房内。

梁国公赵玄紧紧盯着手中的账册,刷刷往后翻了几页,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最后终于手臂一扬,将册子扔了出去。

册子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砰地一声,重重落到地上。

“这就是你调查的结果?”

赵玄胸口剧烈起伏,他本以为自己的儿子终于为国做了一件大好事,没想到最终仍然是为了前朝那些事。

赵祁昀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将账本捡了起来,半晌后才笑道:“怎么?难道父亲是怀疑这账本的真假?”

赵玄自然相信这账本是真的,可就是因为是真的,他反而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把这件事捅出去。

沉默片刻,他终于沉声道:“你把这账本给我,我另外找人想办法把这件事了了。

这样也不算埋没了你这段时间的辛苦。”

“父亲难道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我摘出去?”

赵祁昀似笑非笑,“您别忘了,我当初可是领了太后的命令出京调查,现如今您要是把账本拿走了,我拿什么东西去回话。”

“你还想回什么话?”

赵祁昀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难道你还真想告诉太后,这整个京城的逍遥散都是大殿下所为?你简直不知死活!”

“陛下最近身体每况愈下,朝中关于立大殿下为储的呼声一天高过一天,你现在把这些账本交出去是想干什么?你嫌我们大宁还不够乱吗?”

赵祁昀也冷下脸来,“所以父亲是觉得这样的人登基为帝也无可厚非,那那些因为逍遥散家破人亡的老百姓又该如何?”

赵玄被他堵得一哽,没有说话。

“另外,父亲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当初我离京时,可是您想办法替我瞒住了大皇子的耳目,为我争取了时间。”

“你!”

赵玄伸手指着赵祁昀,面色铁青,“原来当初在京城时你就已经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

这一切都是你计算好的!”

赵祁昀神色平静,“所以父亲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与其想着怎么把赵家从大皇子和四皇子的储君之争中摘出来,不如想想怎么帮四殿下。”

“毕竟之前的事若是让大皇子知道,您猜他还会不会相信您说的绝不参与储君之争?”

赵玄眼中寒光闪现,杀气顿起,几步跨到一旁,抽出悬挂在墙上的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尖抵住赵祁昀的咽喉。

剑锋压着皮肤,只需稍稍用力,便可见血。

“你威胁我?”

一字一句,字字如铁。

书房内犹如死寂一般。

赵祁昀面色如常,淡淡道:“国公爷果然在沙场征战多年,就连把剑对准自己的儿子也这般冷静。

就是不知您杀我时可否干净利落些,给我个痛快!”

赵玄被他的话刺到,突然之间泄了力道,把剑扔到地上,人也像是苍老了十岁,颓然道:“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赵祁昀身子没动,只是静静看他一眼,回道:“我要父亲把您在禁军中安插的人手借给我。”

“你怎么?”

赵玄本想问他怎么知道,后来又觉得多此一问。

自己这个儿子做事谨慎,能够察觉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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