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锦一看,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看上去受伤不轻,应该是晕过去了。

他赶紧上前查看那人的情况,探了探鼻息道:“还好,还好,有气儿。

四儿快,把他扶进房里去。”

四儿担忧道:“少爷,这这这……不会是歹人吧?”

阮锦道:“是不是歹人,那也得等他醒了再说吧?这样,你去村西头儿叫九大夫过来,再去县城报官。

是不是歹人,让捕快来看看就知道了。”

四儿应承着,和阮锦一起把人扶进屋,转身跑去请郎中了。

阮锦打量着床上的男人,虽然一脸脏污,倒是生得颇为俊挺,剑眉入鬓、浓发如墨、鼻梁高挺,下颌线瘦削,由于眉骨很高,显得五官十分立体。

漆黑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黑的阴影,尖削的下巴上泛着青色的胡茬,倒是男人味十足。

更别提那双长腿,和优越的九头身比例。

真是个妥妥的美男子,阮锦这样想着。

这时,郎中来了,拎着个药箱,一身素白色衣袍,披着头发,显然是被四儿催急了,连髻都没来得及束。

阮锦赶紧朝他招手:“九哥,快来看看这个人怎么样了。”

被称为九哥的郎中赶紧上前查看那人的伤口,脚上的捕兽夹已经被拆除,伤口也简单的清理过,他查看过后又给他把了脉,开口道:“这些皮外伤,倒是不打紧。

只是……额头上的伤有点严重,就怕醒不过来。

就算能醒过来,可能……可能脑子也会不大灵便。”

阮锦:……哦,脑震荡了?

第2章醒了

九大夫给开了药,有外敷的也有内服的,外敷的阮锦给他敷上了,内服的需得等他醒了再煎。

倒是有药丸,九大夫离开的时候给他服了一粒,说是如果能醒来,就继续给他抓药,如果醒不过来,那大概就是醒不过来了。

阮锦打算尽人事听天命,他穿越过来第二天,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他眼前死去。

四儿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名捕快,那捕快过来看了一眼,只道看衣著像是个富家公子,大概率不是什么流匪贼寇,只让阮锦去府衙登记一下,有任何问题随时告知县尉。

阮锦让四儿打了水,给那人擦了擦手和脸,擦完后更是被那张脸惊为天人。

四儿进来也被惊艳了:“少爷,这人倒是生得好看,比九哥还好看。”

阮锦笑话他:“你是不是天天偷看九哥?还是看上人家了?”

四儿气的直跺脚,暴躁道:“少爷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我都还没取笑你,你倒是取笑起我来了!

谁家好哥儿往家捡野男人,看看你明天还招不招得来赘婿!”

野男人:谢谢啊!

阮锦哄道:“好了好了,我就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气上了?”

四儿冷哼一声,转身去做早餐了,不想理会这个臭少爷。

因为这个男人,阮锦没能买成夫君,他还有几天就满十八周岁了,这几天他的身体和情绪状态都很不对。

是的,十八岁了,小哥儿的成熟期要到了,其实昨天晚上他就意识到一些什么,脑子里总是有意无意的幻想到性,而性幻想的对象也都是男人。

从前他无感的男明星,竟然出现在了他的春梦里。

这可真是他娘的……香蕉你个小西瓜!

更要命的是,哥儿是个受,是被插入的那个,而他重生前是个妥妥的直男,且在高中的时候谈过两个女朋友。

这也是为什么他急于给自己找赘婿的原因,人类,是无法战胜激素本能的,成熟期的哥儿就像春季的猫儿一样,只是本能的想要繁衍。

嗯,他想好好的和男人炒菜,这是直男的耻辱!

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阮锦叹了口气,心想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不过就算醒不过来他也拖不起了,明天必须得给自己买个夫君。

这样想着,阮锦起身去了院子里。

鸡窝里下了好几个蛋,他捡了鸡蛋,又去门外的池塘边捡了十几个鸭蛋。

阮家村山清水秀,风景十分美丽,尤其是他家门前的池塘,正值初夏,花红柳绿倒映在水塘里,看得人心旷神怡。

排除自己穿成了个哥儿这件事儿,阮锦其实还挺喜欢这个地方的。

好吧!

除了村子里的人讨厌了些。

只见不远处,两个来池塘边洗衣服的妇人正朝着他指指点点,嘴里还说着一些闲话。

阮锦:不听,是差评!

然而他不听,那些闲话还是传进了他耳朵里:“听说是个克夫的,一早还捡了个男人回家。”

“谁说不是,就这还想招赘婿呢,我看也没人敢要他!”

阮锦:操,当面蛐蛐啊?

阮锦呵呵一笑,走到两位大妈面前,热情的朝着她们打着招呼:“大娘,六嫂子,洗衣服呢?”

她俩仿佛方才蛐蛐的不是他一般,也乐呵呵的朝他打招呼:“是啊锦哥儿,你捡鸭蛋啊?”

“是呢!”

阮锦应着,忽然大喊道:“哎呀!

水蛇!

三婶,爬到你后腰那里了!

六嫂子,小心点,你屁股后头也有!”

两个女人吓得滋儿哇乱叫,一边回头一边跑,嚷嚷着:“哪儿有蛇?蛇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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