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眠话音未落，肚子里便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小含羞草羞得低下头，恨不得立刻变成原型，找个石头缝钻进去。
男人忍不住笑了几声，看了看少年破了洞的裤子，灰扑扑的鞋子，最终停留在那张脏兮兮，却难掩出众五官的脸上。
倒是个很漂亮的少年。
中年男人眼眉中浮现出几分喜意，主动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炸鸡腿递给叶眠：“尝尝，别客气，不要钱。”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一个鸡腿，没多少钱，就当是哥哥请你的了。”
叶眠犹豫地看着金黄的，散发着香味的炸鸡腿，终于还是没抵住诱惑，接过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好香！
鸡腿外酥里嫩，咸香里还带着一点点奇特的味道，让他的舌头有些麻，但是更加欲罢不能。
叶眠还没反应过来，一整个鸡腿已经吃完了，他举着光秃秃的骨头，又忍不住回味般舔了舔上面的味道。
“你家是住哪里的，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成年了吗？”
中年男人很随意地和叶眠聊天。
炸鸡腿瞬间拉近了叶眠和中年男人的距离，小草也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一五一十回答：“我家在很远的地方，本地没有亲人。”
前两个问题回答完，叶眠有些迟疑地挠了挠头发：“成年……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有没有满十八周岁。”
“满了，早就满了。”
毕竟按照人间的说法，他今年已经三百岁了！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那你有工作吗？”
“工作？”
叶眠老实地摇摇头，“应该是没有。”
“那正好，你要不要跟我走，我能带你挣大钱。”
中年男人说着从半新不旧的仿皮革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我是励华娱乐公司的资深经纪人王春明，现在主要待娱乐主播，我觉得小朋友的条件很优秀，考不考虑签约？”
“经纪人？”
叶眠歪了歪脑袋，“什么是经纪人？”
“你看，你要是做主播，是不是要包装、引流、接广告，我们经纪人就是干这个的，总而言之，就是想办法把你打造成大网红。”
叶眠听得晕晕乎乎：“所以，你就是负责把我卖一个好价钱……我知道了，那你不就是老鸨嘛！”
王春明：“……”
*
虽然这么说，但叶眠还是答应了王春明。
因为王春明说，做了主播，他一个月的工资能买上千个炸鸡腿。
因为叶眠实在没有地方去，王春明就直接把他领进了励华大厦，迎面就碰上了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高瘦男人。
“呦，王老师，这是新签的主播？”
王春明陪着笑脸：“是，准备签约的，这不是带去给徐总汇报一下。”
“啧。”
粉色西装把叶眠从头看到脚，嗤地笑了，“王老师这审美，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不过我们励华可不是什么垃圾都签的。”
王春明依旧陪着笑脸，仿佛根本听不出粉西装在挖苦他：“Jack老师说的是，受教了。”
直到上了电梯，王春明脸上的笑容才倏地淡下去。
叶眠忍不住问他：“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他好像在骂我们？”
或者准确地说，那个人是在骂他。
好没有礼貌哦。
“Jack，也是个经纪人，自从带出了一个千万粉丝的大网红，就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
王春明目光灼灼地看着叶眠，“不过没关系，哥觉得你很有潜力，肯定能火！”
叶眠讷讷地咽了咽口水。
他觉得他不行。
“徐总，这是我新签的主播。”
王春明说完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少年的名字，赶紧转身小声问，“你叫什么来着？”
“叶眠……”
“啊对，叶年！”
叶眠气得不行，小声辩驳：“是叶眠。”
徐总连头都没抬，声音冷漠得像机器人：“按照公司规定，素人统一定E级，没有底薪，打赏公司抽50%，带货收入公司抽70%，三个月之内业绩达不到十万自动解约。”
王春明忍不住为叶眠求情：“徐总，可是他条件真的挺优秀的，能不能……”
经纪总监终于舍得抬起头，冷冰冰看着王春明：“我只看业绩，如果他能赚钱，自然可以成为A级甚至S级，如果他赚不了钱，你说的再多也没用。
另外，我友情提醒你，你已经三个月没完成KPI了，如果这个月还完不成，我只能按照公司规章，请你离开。
毕竟萧总设立MCN，不是用来养闲人的。”
王春明果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唯唯诺诺地应和，带着叶眠退出了总监办公室。
“E级主播是没有自己的直播室的，要提前预约公共直播间，不过没事，以你的条件，再加上哥哥我的能力，三个月做到几十万粉丝没啥问题。”
幸好这会刚刚中午，又是工作日，公共直播间有不少空位。
王春明帮叶眠约了一个，又带着他去公共化妆间洗了把脸。
“真漂亮，就这张脸，感觉打个底妆就能直接上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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