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眠又包了十几个，转头喊萧厉：“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包？”
萧厉淡淡地说了一句：“君子远庖厨。”
他可是堂堂景朝皇帝，才不会做包饺子这种事。
“什么菌子，菌子就应该放在厨房，等着被炒。”
叶眠噔噔噔跑过去，带着面粉的手抱住萧厉的胳膊，在龙袍上留下一片突兀的白，“走嘛，一起去包饺子，话本上写了，除夕就该一家人一起包饺子的。”
“不要乱蹭。”
萧厉唬着脸瞪了叶眠一眼，还是由着叶眠把他拽到了桌边。
虽说君子远庖厨。
但既然是民间习俗，和家人一起包饺子也没什么不可以。
叶眠笑得眉眼弯弯，仔细地帮萧厉把袖子挽起来：“试一下嘛，很有意思的。”
他不懂什么菌子不能放进厨房的道理，他只知道做出好吃的餐食，看着心上人津津有味地吃下去，是很令草开心的事情。
在小草和小雕的注视下，萧厉拿起一个饺子皮，把馅料放上去，两边一折一捏，就包成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饺子。
九耀使劲鼓掌：“父皇好厉……”
小鹰话音未落，多余的肉馅顺着饺子皮缝隙全溢了出来。
九耀赞美的话停在了嘴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爹爹，父皇也不会包！
我是小笨鹰，父皇就是……”
萧厉皱着眉，瞪了九耀一眼，金雕声音一顿，缩缩脖子，乖乖把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了。
叶眠忍着笑，走到萧厉身边，握着皇帝的手：“不要放这么多馅，稍加一点，这么捏起来，就不会漏了。”
小草的呼吸声撒在脖子上，软乎乎的小手握着自己的手，萧厉的呼吸蓦地变粗了几分，忍不住回头，在叶眠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唔……”
叶眠吓了一跳，脸登时就红了，小声嘀咕，“九……九耀还在呢。”
“爹爹，九耀可以不在。”
小鹰很懂事地捂住眼睛，“九耀什么都看不见。”
“九耀懂事了，不愧是朕的儿子。”
萧厉欣慰地点点头，又被叶眠狠狠瞪了一眼。
“赶紧包饺子。”
叶眠边说边从荷包里找出一个小金元宝，放进饺子里：“我看民间都会往饺子里放铜钱，谁能吃到，新的一年就能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小含羞草把带金元宝的饺子包好，放在盖帘上。
萧厉朝九耀使了个眼色，九耀立刻从旁边凑过去，假装帮着包饺子，实则偷偷在金元宝饺子上做了个记号。
几十个饺子很快就包完了，倒是难为御膳房的厨师，面对万岁爷和大殿下包的奇形怪状的饺子，该怎么才能不煮破。
御膳房总管亲自下厨，勉勉强强保住了三分之二的饺子，连同年夜饭一起送到了立政殿。
九耀很懂事地给萧厉和叶眠各夹了一个饺子，跪在地上行大礼：“儿臣祝父皇，爹爹新春吉祥，万事胜意！”
萧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把金如意：“新的一年，吾儿更要勤勉用功，温书识礼，莫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儿臣领训。”
“赶紧吃饭吧。”
大过年的，不要训孩子。
叶眠给萧厉夹了一块樱桃肉，闷头吃饺子，才咬了一口，就觉得牙被硌了一下。
“我好像吃到金元宝了？”
叶眠把金元宝从饺子里拿出来，兴奋地举着给萧厉看。
皇帝眼中闪过几分温柔：“卿明年定是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那我把这份福气分给皇上和九耀，明年大家都能顺利！”
吃过晚膳，九耀吵着出去放鞭炮，叶眠也没硬留他在屋里守岁，只嘱咐注意安全，又让苏承恩和小亭子跟着伺候。
“你怎么不跟着去，之前不是还问春节能不能放烟花吗？”
萧厉不知何时走到叶眠身后，拿了篦子帮叶眠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因为我是草啊，你见过哪株草喜欢火的？”
叶眠在萧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慢吞吞解释：“烟花这种东西，远远看着便罢了，我可不敢放。”
可惜宫里并不曾放烟花，他是看不到话本子上火树银花的绚烂景象了。
叶眠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中，就听窗外传来了三声梆子。
他蓦地睁开眼睛。
三更了，新的一年到了。
不等他说话，忽然，窗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一道道火光升腾而起，在天空炸开，化成一朵朵金色、银色的花束。
叶眠愣了片刻，挣开萧厉的怀抱，三步两步跑到窗边，恨不得把脸都贴在窗户上。
“好漂亮。”
好像火树拂云，又好似星落如雨。
怪不得话本子里总写烟花，原来这般耀眼。
这场烟花足足放了小半个时辰，整座京城都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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