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稚从出租车上下来,将卫衣帽子扣在头顶,坚定地走向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晚上11点多,楼下餐馆早已关门,晚饭忘了吃,只能买点零食凑合。
拿了面包泡面火腿,要结账的时候发现冷柜里还剩一盒三文鱼,时稚眼睛瞬间变亮——太好了,不至于全素!
夜晚的小区一片寂静,刚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看着楼宇上为数不多的几点星光,时稚因为买到最后一份三文鱼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社畜真的太苦啦。
他拎着袋子垂着头无精打采地走在小道上,心里想着忙了大半个月的项目总算进入测试阶段,接下来用不上他们美术组,明天刚好周末,可以睡懒觉……
“喵~”
时稚脚步一顿。
“喵~”
时稚转头,绿篱带旁边的条椅上长了一块儿黑影。
是只猫。
通体乌黑的大黑猫,没有一丝杂毛,身上被雨淋透了,皮毛紧贴着身体,看起来健壮有力。
它蹲在条椅上,姿态却莫名挺直,甚至带着点……倨傲?
时稚有点走不动路,他犹豫了……
家有原住民,要是带别的野猫回去,会打架。
但这只猫淋了雨,这两天又降温,不管它它可能会生病。
他平时工作忙,一只猫都照顾不过来,负不了责就别养。
但这只猫看起来不像流浪猫,说不定只是走丢了,带回去暂住一两天没问题……吧?
可是……可是……
时稚抿抿唇,强逼着自己转头,正打算狠心离开。
“喵~~~”
又叫了,没有乞怜,倒像是不满的提醒。
时稚鬼使神差地又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只黑猫。
它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只有尾巴尖极其轻微地甩动了一下,拍开几滴雨水。
然后缓缓抬头,跟时稚眼神相撞。
那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冷静,审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能穿透皮囊的锐利。
太熟悉了。
时稚想起白天才在公司见过的傅律师——公司专为他们这批新入职场的菜鸟请来的法律顾问,目的是“提高意识、规避风险、保护自己、保护公司”
,通俗来讲就是——别抄别人,别让别人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眼神。
那眼神——跟公司请来的律师顾问傅聿初一模一样!
-
电梯门打开又在身后缓缓合上,时稚一手扶着肚子用另一只拎着袋子的手按指纹开门。
房间里黑脚听到脚步声已经等在玄关,门刚打开黑脚冲过来倒在脚边哼哼叫。
关门,开灯,换鞋。
黑脚一直在旁边打滚撒娇。
若是以往时稚都会蹲下来跟它玩会儿,但现在不行——“肚子里”
揣了一个无法下蹲。
时稚看了眼黑脚,面露无奈,柔声安抚:“你先自己玩吧,我去洗澡。”
不等黑脚反应,将买的东西丢在餐桌,兜着肚子跑进浴室。
时稚自欺欺人地忽略了喵咪对气味异常敏感这一事实,心想只要自己溜得够快黑脚就不会发现他带了别的野猫回来。
卫生间里,时稚与刚从卫衣底下钻出来的大黑猫人眼对猫眼瞪了十几秒,干巴巴道:“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拿换洗衣物。”
这套房子不大,不到100平的两居室,一间是黑脚的猫屋,一间是自己的人屋。
拿了换洗衣物刚要去卫生间,时稚脚步一顿——黑脚蹲在地上睁着无辜的大眼盯着自己,像是在说“你果然有了别的野猫”
!
时稚心虚,拿出比平时定量多很多的冻干零食放进猫碗,边摸黑脚下巴边商量:“我给你带了个男朋友回来,你今晚先自己住,等明天检查完它没问题,你们再谈。”
黑脚蹭了蹭时稚手心。
“乖。”
时稚关上猫屋门,回到卫生间。
大黑猫自己跳到了洗浴台上,冷眼睨着时稚。
时稚:“……洗澡。”
大黑猫将头撇向一旁,摆出一副抗拒的姿态。
“淋了雨不洗澡会感冒。”
时稚平时在公司不怎么说话,但对着猫咪还挺能说,他话唠地跟它解释:“宠物医院关门了,只能在家洗,你乖乖的,明天再带你去检查。
等会儿我在业主群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你的铲屎官。
如果没人认领……”
时稚顿了下,给大盆里放好水后才慢慢说完剩下的话:“那你就跟我吧。”
日子过得是乏味了点,好在不用再挨饿受冻。
“给你用黑脚的浴盆洗澡,你以后可不能凶它哦。”
时稚抱起大黑猫正打算往水盆里放,谁知道刚说完这句话,之前一直配合的黑猫竟然奋力挣扎,一下子从时稚怀里跳出去,后脚还踩了下水盆。
看着盆里晃动的水,时稚怀疑黑猫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不想洗?”
黑猫仰了仰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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