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开始时间比较早,傅聿初拎着早餐在宿舍楼下等时稚——安大宿舍管理严格,没有本校学生卡他进不去。

时稚很快下来,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在条椅上吃早餐,吃出了一种莫名温馨的感觉。

吃过早餐打车去画展,他们出发的挺早,结果到的时候画展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人太多,分时段限流。

排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他们。

又在画展逛了两个多小时,中午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餐厅吃饭。

吃饭时时稚语气蔫蔫:“我昨晚太激动没怎么睡,现在又累又困,回去要补觉。”

结果说着回去要补觉的人,下了车走在安大校园,又跟身边人说:“安城最美的风景在安大,尤其秋冬两季。

今天天气挺好,我想去校园逛逛找找灵感,你……”

“我跟你一起。”

傅聿初马上说。

时稚笑:“好。”

见他步履轻盈,眉眼弯弯,傅聿初忍不住伸手碰了下他的头发,“这么高兴。”

“嗯。”

时稚轻跳着往前走两步,转过身看着傅聿初,倒退着慢慢走:“高兴。”

“我也高兴。”

时稚就不说话了,等傅聿初跟上来,两人并肩走在落英缤纷的校园。

“去银杏小道?”

“银杏黄了。”

两人同时出声,听到对方的话,不由相视一笑,脚下默契地转了方向,往银杏林走去。

今天天气好,又是周日,银杏林比往日热闹许多。

穿过银杏小道,他们在银杏林找了处人少的地方,坐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晒太阳,看风景。

听风吹树叶簌簌声,看行人谈笑间走近又走远。

阳光洒在身上,照得人暖阳阳,心也跟着变得柔软,发涨。

“傅聿初。”

时稚两手向后搭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被太阳染黄的银杏叶轻声说:“你微信头像的银杏叶,怎么是绿色的?”

傅聿初不说话,就看着他笑。

“为什么啊?”

傅聿初侧过头,目光扫过时稚因为仰头被拉得修长的脖颈,最后落在他柔和的侧脸上,哑声说:“嗯,我在等它变黄。”

“那片叶子,哪来的?”

时稚直起身,转头看向傅聿初。

“偷来的。”

时稚静静看他几秒,默默将头偏向另一边,留给傅聿初一个有心事的后脑勺,微微勾了勾嘴角。

“时稚。”

“嗯。”

傅聿初却又不说话了。

时稚只好又把脑袋转回去,发现傅聿初视线正好落在自己脸上。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时稚像是受到蛊惑,冲动开口:“我送你一副画吧。”

说着顿了下,像是随口一提:“你可以当头像。”

傅聿初的心啊。

傅聿初的心啊。

他往时稚方向靠了靠,锁住他的眼睛,沉声开口:“你……”

“阿稚,你怎么在这里!”

旁边想起一道声音,将傅聿初要说的话挡在了嗓子里。

时稚匆忙起身,说话的语气带着慌乱:“雨萌?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约会了嘛?”

“别提了,照骗。”

付雨萌气呼呼地说完,突然看到时稚身边站的男生,挑了挑眉:“阿稚,他是谁啊,你不是跟你男朋友去看画展了吗?怎么跟他在这儿?徐以宁呢,没陪你?”

付雨萌一句话搅乱了两个人的心神。

傅聿初被提醒,终于从刚刚的旖旎氛围中脱身,时稚朋友的话像是一巴扇在自己脸上,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依旧火辣辣的疼。

他心思不正,可时稚刚刚是什么意思呢。

爱情会让人迷失心智,傅聿初心中一片混沌,太多疑虑明明浮在眼前,他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愿深想。

没想到他还有当鸵鸟的潜质。

傅聿初垂眸,自嘲地牵起嘴角。

时稚转头就看到傅聿初嘲讽地表情,他顿时委屈得不行——傅聿初肯定误会他了,觉得他是见异思迁的渣男。

可是他跟徐以宁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时稚用力闭了闭眼,没再去看傅聿初,只跟付雨萌说:“我没有男朋友,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但徐以宁不是,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你是我朋友,你会相信我对不对?”

时稚看着付雨萌,固执地等着答案。

想要来自他朋友们的答案。

“你说什么?”

付雨萌被时稚突然认真的表情整懵了没有反应过来,旁边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傅聿初听到时稚的话,像是抓住了浮木,声音难掩激动。

“他不是你男朋友?你和他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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