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看他态度坚定,想起一开始申请时傅聿初虽然拒绝,但得知由自己做主已经提交了申请时,他也没有强烈反对,表现的很是无所谓。

这短短几个月时间,发生了什么,让他有这样的变化。

导师这么想着,便这么问了。

傅聿初笑了下,笑得很放松:“以前不知道怎么想要什么,现在知道了而已。”

导师定定地盯着傅聿初看了几秒,知道他已做决定无法转圜,便嫌弃地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傅聿初离开办公室时外面雨停了,连绵几日的阴柔天终于有了要放晴的趋势。

正好这时候手机震几下,他打开一看,彻底笑了。

时小稚:【我知道有家火锅特别好吃!

他们家招牌是牛油锅,海鲜锅底勉强也可以吧】

时小稚:【但牛油锅底更好吃!

你不能吃辣真的太可惜了】

时小稚:【不过我们可以点两个锅底,我刚完成一份商稿,有钱!

时小稚:【如果你想吃的话,我可以请你】

笑意从傅聿初眼底荡开,止都止不住。

他边走边回:【想吃,特别想吃。

你请我吧[求求.jpg]】

安大学生宿舍楼,时稚看到傅聿初发来的消息,也不由地笑了。

说来奇怪,明明跟傅聿初认识没多久,只见过几次面,但时稚却觉得跟傅聿初呆一起时莫名放松。

好像他的所有脑回路对方都能接住,虽然傅聿初看上去并不是话多的人,而时稚自己也不太喜欢讲话,但他们见面却从不会冷场,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时稚觉得他们挺投缘,而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就像他在前两天的新生活动上认识了一位非常好的朋友付雨萌,就像因为问路认识了特别聊得来的傅聿初。

时稚初中毕业后就没交过什么朋友,现在一下子收获两位朋友,这两天心情都很雀跃。

这会儿看到傅聿初消息,这种雀跃就表现在了脸上。

室友看他对着手机傻笑,忍不住问:“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时稚平时不爱话说又比较宅,宿舍活动基本没参加过。

开学两月都没和室友们熟络,但毕竟一个宿舍,偶尔还是会聊几句话。

听有人问,他就下意识回答:“嗯……在聊天。”

室友闻言了然地点点头:“男朋友吧。”

“我没有男朋友。”

时稚皱眉。

“咦?不都说徐以宁是你男朋友吗?”

舍友好奇:“不是吗?是闹矛盾了,还是分了?”

“不是,都不是。”

时稚突然有点生气,他声音大了点,绷着脸解释:“他开学的时候帮过我忙,后来就有了交集。

除此以外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你们别乱说。”

舍友没想到时稚反应这么大,有点愣愣地说:“我们听其他同学都在说……原来不是啊,我们以后不说了……”

时稚有点生气,又莫名感到委屈。

他什么都没做,也很直白地拒绝过徐以宁不止一次,跟徐以宁相处时没有过任何暧昧举动,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以为他跟徐以宁在谈恋爱。

解释没人信,他就不再解释,别人的想法他左右不了,时稚自欺欺人地想或许有这想法的人不多,或许时间长了大家就会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

他在宿舍什么样,没人比几个舍友更清楚。

如果他真和徐以宁谈恋爱,会不打视频、不约会?

可现在舍友一副笃定的样子,让时稚突然感到很茫然——难道他要顶着徐以宁男朋友的身份过完大学四年吗?

为什么,他又不喜欢徐以宁。

“我不喜欢他,你们以后别提了。”

顿了顿,想起刚开学不久的事,时稚又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女的,没往这方面考过。

你们以后不要帮忙收东西,也不要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别人。”

舍友见时稚难得严肃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跟着严肃点头。

时稚带着一肚子憋闷和不知名情绪离开宿舍,傅聿初看到他第一眼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和刚发消息暗示自己想吃辣锅的时稚判若两人。

“怎么了?”

傅聿初将提前买好的热饮放他手上,替他理了下衣服,轻声问:“有人欺负你?”

时稚捧起手中热饮小心抿了一口,温热中透着一丝甘甜的水流滑进胃部,堵在心口的情绪突然消散。

他摇了摇头说:“没,没人欺负我。”

“如果有人欺负你,要跟我说。”

“跟你说,然后呢?”

“然后我去楱他们。”

时稚没忍住笑了,“傅聿初,打人犯法,亏你还是学法律的。”

“没事。”

傅聿初朝他眨眨眼:“我揍的不是人,不犯法。”

“……”

时稚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傅聿初竟然在骂人,他惊的眼睛更圆:“你你你……你怎么这样啊。”

“我就这样。”

傅聿初侧头看他,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和试探:“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不太好?”

“没有啊,挺好的。

我很……很羡慕你。”

时稚的话很轻,像根羽毛拨得傅聿初心脏轻颤,他说:“不讨厌就好。”

时稚偏过头,不期然跟傅聿初眼神相撞,他突然就有点慌乱,加快步子往前错开一步,“快走快走,好饿。”

周五晚上火锅店人声鼎沸,看着外面排队的人时稚立马就打起了退堂鼓。

结果傅聿初直接走到收银台说了句话,服务员就领着他们进了一个小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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