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去的雪山离住的地方一个多小时车程,第二天在村民家里吃过早饭,又去村里小卖部买了点东西带着才继续出发。

时稚本就不怎么说话,今天更是沉默。

从起来吃早饭买东西到现在,车都开了快一个小时,除了跟村民道谢以及被问到回答一两句,就没见他主动张口,也没加入他们聊天。

上车后更是将头对着窗户外面,一幅沉浸欣赏风景的样子。

他这种不对劲,连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刘欢欢都忍不住询问:“时稚,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

时稚胡乱找了个借口:“可能昨晚没睡好,吹吹风清醒一下就好。”

“确实,我也没睡好。”

赵中利接话,“土炕睡不惯,半边身体烧的难受,半边冻的难受,夜里醒来好几次。”

听时稚说没说事,其他人也就放下心来,接着土炕的话题又聊了起来。

只有傅聿初,余光看了眼时稚,转过头继续开车,没有再加入她们的话题。

时稚继续摆出看风景的架势。

他确实有轻微不舒服,早上起来就有点犯恶心,上了车后更是有点头晕。

但他知道他不是没睡好,事实上,他昨晚睡的很踏实。

明明是陌生环境,身边也是陌生的人,他却一夜好梦,一觉天明。

他没有参与聊天,只是因为觉得……尴尬。

早上醒来,时稚发现他正枕着傅聿初胳膊,脸埋在对方胸口,手还抱着人家的腰。

他睡着后一直都挺老实,他不知道这种老实怎么在昨晚就失了灵,还是在认识不到一天的人面前。

时稚真是尴尬的要死。

偏偏傅聿初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时稚想起傅聿初早上说的话,他恨不得就此跟他们分道扬镳从此再不相见。

“胳膊先借我一下,有点麻。”

尴尬之余时稚又有点恼怒,他觉得傅聿初是故意。

明明是他自己的胳膊,还说“借我一下”

这种话。

真的……很过分。

过分的傅聿初将车开到景区停车场,对车上几人说:“雪山海拔高,容易出现高反。

服务站有氧气和药品,准备点带着。”

“哇!

傅哥,你对这里好熟啊,一路过来我看你都没怎么用导航。”

方远说。

傅聿初看了眼时稚,含糊道:“攻略做得充分。”

在服务站买了便携式氧气瓶,葡萄糖口服液等其他药品,买好门票,背着背包开始徒步雪山。

上山的时候一直很顺利,结果下山的时候时稚出现轻微高反。

另外三人原本还打算去半山腰的雪场滑雪,见时稚这种情况,便急忙下山,打算开车去县城。

那边住宿条件好,可以好好休息。

时稚特别不好意思,本来大家高高兴兴出来玩,结果他身体不舒服别人为了照顾他放弃游玩项目。

其实时稚有提议他在山下服务站休息,等她们滑完雪再一起去县城。

结果傅聿初马上来一句:“我跟你一起,到县城帮她们喊辆车过来。”

其他三人也不是非要滑雪,当然是同行小伙伴的身体重要,他们坚持一起回。

时稚过意不去,去县城路上一直讲抱歉。

傅聿初就说:“别内疚了,今晚请我们吃饭吧。”

“对呀对呀。”

赵中利跟着说:“大西北的羊肉一绝,可以请我们吃涮羊肉,这个季节喝着啤酒吃着羊肉,简直不要太过瘾。”

时稚欣然同意。

到了县城先去酒店。

开房的时候傅聿初直接要了三间,赵中利和刘欢欢一间,方远单独一间,他跟时稚一间。

“高反情况可能会持续,你现在感觉没事,但以防万一,晚上得有人看着。”

傅聿初这样说。

其他三人都觉得有道理。

时稚只好说谢谢。

办完入住,赵中利三人放下东西就去外面逛街买特产,时稚打算睡一觉,傅聿初也没有离开。

不过时稚现在没力气跟傅聿初讲话,虽然只是轻微高反,吃了药却变得有些昏昏沉沉,他躺在酒店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北方冬天黑的早,时稚再次醒来外面已经黑透,房间没有开灯,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点路灯的光。

睡前明明是大白天,一觉醒来确是满屋漆黑,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会让人有种被遗弃的孤独感。

时稚在枕头边摸索几下,刚拿到手机想看看几点,傅聿初声音从对面床铺响起。

“醒了?还难受吗?”

时稚下意识摇了摇头,突然想起光线太暗傅聿初可能看不见,于是改成说话:“不难受了。”

又问:“几点了?”

“刚过六点。”

傅聿初打开房间灯,拧开一瓶水递过去:“温的,润润嗓子。”

时稚嘴巴是很干,他没有多想接过来喝了几口,才知道傅聿初口中的“温的”

是什么意思。

“这水……怎么是温的?”

傅聿初指了指电视旁边桌子上的热水壶,时稚就懂了——热水壶烧好水,再把矿泉水瓶丢进去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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