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僵持片刻,最后司机被缠的没办法,也可能是良心发现,便给了个建议:“我们刚刚路过了一个村子,离这里大概一公里多,走回去十几分钟。

你们去村子里问问有没有私家车,多出点钱应该有人送你们过去。”

这也是办法。

“你不早点说!”

男生翻了个白眼。

司机也翻了个白眼,傻子吧,还早点说。

早点说你们能这么爽快同意?还不得赖上自己?

三人打算去村子里问车,看到蹲在路边石头墩上的时稚,他们低头商量了几句,然后朝时稚走过来。

“兄弟,我们打算去找车,一会儿要不要一起拼车?”

说话的是三人中的男生,说到“拼车”

二字时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骂了句脏话,继续说:“这路上一时半会儿肯定没车,站这里吹冷风要冻死,反正你也一个人,跟我们一起走呗。”

时稚欣然同意。

于是三人去前边村子找车。

客车出了问题不敢呆里面,时稚和客车司机各据道路一侧,一个等拖车队,一个坐石墩子上发呆。

11月的西北气温已经很低,呼吸时有白气从嘴角冒出,又很快消失在荒野。

时稚坐在石墩子上,无聊地四处乱瞅——远处山坡上有人捡东西,时稚根据网上做的攻略猜测可能是在捡牛羊粪;旁边荒草地上几头大黑牛正在低头翻找草根;路对面的司机拍了拍衣服叼着一根烟去了一处小土丘后面……撒尿。

时稚转开眼,继续看别处。

路上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车辆路过,在时稚无聊到玩草根的半小时里,路过了一辆载满货物的皮卡,一辆牛车,和一辆越野车。

越野……车?

时稚眯了下眼——

越野车在眼前飞驰而过,很快在转弯处消失不见。

时稚低下头,继续用枯草编东西。

突然,有刹车声响起。

消失的越野车去而复返,稳稳停在时稚面前。

时稚抬头,隔着半开的车窗与车主对上了视线——那是一双很深邃的眼睛,凝视久了会让人不自觉深陷其中。

时稚先转开了视线。

越野车主人开门下车。

时稚下意识站起身。

苍茫四野,长空寥廓。

山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呼吸间白气被吹成直击耳膜的心跳,在风霜劲草的旷野间砰砰作响。

“你好。”

车子主人站在时稚面前,他微垂着头,与时稚又一次对上视线,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这里温度太低,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冻关机了。

车子剩的油不多,我担心坚持不到手机充上电。

你带现金没?可以借我一点吗?”

时稚没多想。

他略显慌乱地低头在包里翻找——之前有次去酒吧取的现金,没花完。

时稚一股脑全拿出来递过去,声音被风吹的有点散:“这些……够吗?”

“……”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目测将近十来张百元大钞,傅聿初有瞬间的无语。

“不够吗?”

对方一直没说话也没接钱,时稚有点尴尬:“我身上就这么多……”

“够了,谢谢。”

傅聿初伸手,接钱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时稚指尖,时稚匆忙缩回,将被风吹得发红的手揣在兜里使劲揉搓。

傅聿初接过这一沓“沉甸甸”

的现金,看了时稚两眼,状似随意地说:“我叫傅聿初,安城人,钱我回去给你。”

“哦,哦。”

时稚愣愣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叫时稚,也是安城人。”

“时稚……”

傅聿初轻念一句,看了眼停在路边的客车和旁边抽烟的司机,眼里漾起一抹笑意:“这车……是坏了吧?你跟我一起走吧,我载你一程。”

时稚回想傅聿初一开始过来的方向,皱眉:“我们要去的方向好像不一样。”

“……”

这次傅聿初沉默的更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十分自然地接话:“你是去云牧大草原吧,正好我还没去过,一起吧。”

时稚依旧皱着眉。

“不方便?”

傅聿初试探:“你是和别人一起?”

“对。”

时稚点头:“还有三个人。”

傅聿初心脏一沉又一松,刚要说话,去村子里问车的三人回来了。

“靠,太点背了。”

男生看到时稚仿佛找到了亲人,隔着大老远就高声抱怨:“问了一圈,只有一辆私家车愿意去,不过只能空出三个位子,我们就回来了。”

走近了,男生跟时稚商量:“我们干脆跟着拖车队回去算了,在金城多住一晚,明天咱们四个直接包车。”

男生一口气说完,才注意到面前多了个人,他看了眼旁边已经熄火的越野车,发出一句同病相怜的感叹:“兄弟,你车也坏了吧,这地方真邪门儿!

等会儿拖车队来了一起回啊。”

时稚:“……”

“运气好,没坏。”

傅聿初笑着发出邀请:“要不……一起?”

“靠——”

再次启程。

太阳从云层透了出来,跟随越野车一起追逐前方地平线。

——天晴了。

同行的三人上了后座,时稚只好坐进副驾。

慵懒的音调从车内倾泻而出,歌词唱说:

【Wehadourheadsintheclou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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