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好友依旧清醒,想着付雨萌不会吃亏的性子,加上项兢是个好人,时稚也就不管了。
这会儿他跟傅聿初问起另一事:“杭晨姐真的不来么?”
“嗯,说是工作忙,礼物托我带给雨萌。”
“哎,好可惜啊。”
时稚感叹:“最好的朋友不能来参加婚礼,挺遗憾。”
付雨萌年前还跟时稚抱怨过一次,说她的晨晨姐自从回海城之后就跟她不太亲了,说她一定是有了别的“天下第一好。”
时稚也没法安慰她,他跟杭晨不太熟,又不好找傅聿初问。
不过付雨萌好像只是随口一说,情绪过了之后就没有再提过。
只是得知杭晨真的不来参加婚礼,时稚还是觉得遗憾。
傅聿初余光瞥了眼旁边靠着椅背唉声叹气的人,不由微微一哂。
时稚对这方面是真的不敏感,这一点跟付雨萌还挺像,两人不愧是最好的朋友。
不过杭晨没打算说,傅聿初也不是多事的人。
他握住时稚搭在腿上的手,轻轻捏了捏,宽慰道:“杭晨只是阶段性工作忙,等她回安城,相聚的机会很多。”
“你说的对,以后机会很多。”
时稚心不在焉地点头。
车子下了高速,沿着河流继续往前开,过了前面的拐弯就能看到鹭溪湖,小楼就在湖畔边上。
时稚眼见的激动,杭晨缺席好友婚礼的遗憾被他暂时抛诸脑后,他直起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傅聿初介绍他童年呆得最久的地方。
鹭溪湖位于安城远郊鹭溪镇鹭溪村,它面积不大,准确来说只能算作池。
只是它四周地势平坦,山涧溪流汇聚此处,形成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好几个池,当地人将这一片统称为鹭溪湖。
时稚爸妈留下的小楼就建在地势略高的湖畔旁边,跟本地居民的院子挨在在一起。
小楼用青石搭配原木而建,上下两层,青瓦斜坡屋顶,外墙是不规则石块儿拼的,爬藤植物在上面四处伸展,一条石板小径从水边蜿蜒而上,石缝里冒出些青翠的苔藓,一派生机盎然。
时稚指挥着傅聿初将车停院子旁边的车位上,打开院子大门,牵着他的手往里走。
小楼之前找了人清理,看起来干净齐整。
只是现在正值初春,院子里的花草尚未盛开,只是在悄悄的吐露绿雅,显得有些清冷。
“这里原来有个秋千。”
时稚指着院子一处跟傅聿初讲:“不过后来被我爸拆掉了,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
时稚牵着傅聿初继续走,边走边说:“因为有次我带村里小孩儿荡秋千,给人小孩儿从上面摔了下来。”
“所以你爸怕你也从上面摔下来?”
“对,哈哈哈哈哈!”
时稚为傅聿初跟他的默契开心:“你真聪明。”
傅聿初挑眉:“谢谢夸奖?”
时稚大笑,带着他去小楼里面。
温馨。
这是傅聿初进屋后最直观的感受。
小楼全部上下两层:下面是客厅厨房和开放式创作区,上面一左一右两间卧室,最顶上带个小阁楼,外面是露台。
时稚直接带傅聿初去屋顶露台。
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湖风便毫无遮拦地扑了过来,带着水与植物的清冽气息。
露台很大,栏杆是粗朴的原木,上面缠绕着植物枯藤。
时稚和傅聿初并肩躺在摇椅上,静谧的鹭溪湖便被尽收眼底。
在这里,时间被上了发条,流动的极慢。
不过他们没待多久,布置婚礼现场的工作人员就到了。
项兢和付雨萌要办的类似目的地婚礼,只是在亲友的见证下举行个简单的仪式。
婚礼时间在明天中午,他们明天早上才过来,办完婚礼直接回。
现场布置的事就被付雨萌交给了时稚,美名其曰她最相信时稚的审美。
时稚能怎么办?只能尽职尽责地当好监工。
不过也不需要他怎么操心,工作人员专业又有经验,现场图又是提前沟通好的,等布置完,实景让人眼前一亮。
下午时稚带傅聿初去了旁边农家乐吃饭,吃完饭两人沿着湖畔走了一圈,然后回家。
当天晚上他们住在小楼,时稚跟傅聿初讲了好多小时候的事——他原以为那些温馨却又不复存在的回忆早被自己刻意遗忘,可当他躺在傅聿初宽厚温暖的臂弯里,记忆便如潮水般袭来。
没有伤怀,没有难过。
当那些这么多年始终不愿回想不愿提及的过往在此刻讲出来时,时稚竟然有一种奇迹般的安宁。
原因他知道——曾经在这座小楼里,有他最珍贵最温馨的记忆;而此刻,在傅聿初怀抱里,那颗扰攘不安的心,终于踏实。
这一晚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第二天时稚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醒了?”
傅聿初含笑看他。
时稚也笑了。
“起来吧,雨萌他们估计快到了。”
-
婚礼仪式12点08开始,两位新人带着化妆师造型师先过来换衣服化妆准备,其他亲友在后面。
付雨萌在小楼化妆做造型,时稚留下陪她说话;傅聿初则陪项兢在租借的房车里准备。
时稚发现付雨萌从下车到刚刚化完妆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她怎么了。
付雨萌叹了口气,“你不懂。”
“……”
时稚无语:“你不说我怎么懂?”
付雨萌闻言终于笑了下,只是她心里存不住事,情绪都在脸上,刚刚的笑比哭还难看。
时稚不由有些担心,小心试探:“你……你想悔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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