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在安城留了房产,想让时稚毕业后住过去,只是时稚不想一个人住那么远那么大的别墅,就直接搬去了徐以宁准备的婚房。

这会儿听到时稚已经分手,周承就比较担心时稚的住处,想着这个表弟害怕独居,于是建议道:“你要不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也有个照应。”

“谢谢表哥,不过不用了,我买了套小房子,住着刚好。”

“也行,你能有这个打算很不错。”

周承点点头关心道:“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开口,怎么说我也是你表哥,不用跟我客气。”

“嗯,我知道的,谢谢表哥。”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沉默着吃了一会儿东西,时稚想着要礼尚往来,就问:“表哥,你也没住别墅那边吗?”

“嗯,那儿离公司远,不太方便。”

周承道:“陆谦帮我在公司附近买了套房,等收拾好就搬过去,这段时间我住酒店。”

见时稚一脸茫然,周承笑着解释:“陆谦你记得吗?之前跟我去过家里,当时他不小心毁了你一幅画,一直说要赔你呢。”

周承这么一说,时稚就想起来了,一个经常跟在周承后面很讨厌的人,毁他画也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

“嗯。”

时稚抿着嘴唇勉强应了一声。

周承看着时稚情绪外露的脸,又想起陆谦这几年明里暗里的打探,突然间福至心灵顿悟了。

怪不得那小子一直单身,一直拐着弯儿地打探时稚消息,还说当时年少不懂事弄坏了时稚的画怎么都要赔人家,要不是他拒绝的坚定今天说不定都会跟着来。

家世不提,单人品来说,周承对发小还是认可的。

现在时稚已经分手,他对陆谦又知根知底,也不怕这个表弟吃亏……

心里有了计较,周承便不动神色地安排:“等过几天我搬完家,你跟陆谦来家里吃饭,咱们三个也叙叙旧,以后都在一个城市,多联系。”

“好。”

时稚应着,心里想的却是他之前参赛报名时住址留的悦澜居,前段时间过了复赛后主办方有寄东西过去,得问个徐以宁方便的时间拿回来……

不过没等时稚问,徐以宁就主动给时稚发消息问东西什么时候过来拿,顺便商量小楼过户和借款的事。

看着徐以宁发来的消息,时稚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只要能顺利拿回小楼,借款可以分期。

徐以宁能主动提起,说明他已经想明白,也放下了,时稚希望他放下。

不用跟徐以宁继续纠缠,不用跟徐家打官司,时稚心情格外愉悦,去悦澜居的路上眉开眼笑。

“这么开心。”

傅聿初开着车,有点吃味。

“还行吧。”

傅聿初抿着嘴唇,语气酸酸:“看你不是还行,是非常。

跟他见面就这么开心啊。”

“傅聿初,你讲不讲理。”

时稚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这是因为要拿到小楼而开心,你不要故意曲解我开心的原因。”

傅聿初哼了一声,他对徐以宁的人品持怀疑态度,预感今天的谈判不会顺利。

因此停好车后不放心地跟时稚争取:“你一个人上去真的可以?要不我还是陪你一起上去吧。

你要是不想我露面,我就在外面等你,或者去楼梯间。”

“不用,没多少东西,我自己就拿下来了。”

时稚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刺激徐以宁,以免节外生枝。

傅聿初知道时稚在想什么,因为知道,所以更加担忧:“我怕他动手。”

“不会。”

时稚失笑:“他不会对我动手。”

傅聿初郁闷地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你倒是了解他。”

“走了,等我回来。”

时稚凑过去亲了傅聿初一口,开门下车离开,一气呵成。

傅聿初看着时稚的背影消失在公寓门口,想了想下车跟了上去。

再次踏进住过一年的地方,时稚内心出奇的平静。

他想:不管有过怎样的背叛和争吵,他跟徐以宁都曾有过温暖过往。

如今分开,有争吵,有伤害,到底没闹到不死不休。

不算圆满,但终于不用再纠缠。

电梯到达11楼,时稚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

房门大敞着,他一眼望进去,满室狼藉。

徐以宁颓坐在地上,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发丝凌乱,双眼通红。

那眼神里交织着狼狈、不甘,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死死地钉在时稚身上。

时稚被那目光刺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到一旁的茶几上——上面杂乱地躺着几张照片,像无声的证物,揭示着“不堪”

的真相。

悬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重重坠地,砸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一种如释重负的踏实感竟随之蔓延开来,时稚甚至有些荒谬地想——

果然,又被傅聿初猜中了,等他回去那人怕是会得寸进尺地提要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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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9点见呀,晚安。

第52章

时稚很小的时候随爸妈在海边小渔村待过一段时间。

沿海多雨水,尤其夏天,台风暴风雨非常频繁。

小时候善于观察的时稚发现,每当暴风雨来临之际,海面总是格外平静,他不懂为什么。

那时候爸爸告诉他:“大海有自己的情绪,他不是平静,而是在算计,该用多大的浪才能让天空听到自己的声音。”

上学后时稚接触了科学知识,知道海面上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是大气能量重新分配过程中的过渡阶段,是自然科学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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