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方寸行提出了异议,电话里直接和贺越邱挑明:“你玩什么?他是你对象还是我对象?你觉得这么做合适吗?”

贺越邱一副懒懒散散的语气:“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俩又没鬼,你怕什么?”

电话那头却沉默下去。

片刻后,传出的声音有些喑哑:“贺越邱,我不想陪你玩。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怎么,你心里真有鬼啊?”

贺越邱言笑晏晏的,却透着丝丝缕缕的阴气。

方寸行只觉得很累:”

我之前说爱情的力量大到能让你转性,现在我收回这句话,你其实一点也没变过,独断、专横、毫无尊重可言。

我无所谓,本来就要仰仗着你们这些老牌豪门讨生活——但你这么做考虑过甄甄的感受吗?你尊重他吗?”

“就像你说的,这是我对象,不需要你来替他考虑这个问题。”

贺越邱撂下这句话就挂了:“你也可以拒绝我的请求,他自己能打车回去。”

方寸行盯着挂断界面,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无名火,他不明白贺越邱究竟把甄甄当成什么,他不是那么喜欢他么,为什么现在却千方百计地把人甩给自己?

忙融资,忙扩张,多么冠冕堂皇又站不住脚的理由,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他那么忙,你有空,就不能替兄弟分担下吗?”

——甄甄信了。

方寸行试图让这恋爱脑清醒:“你自己不能开车?姓贺的名下几十台豪车,给你一天轮着开一辆,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我没驾照啊!”

甄甄理直气壮道。

“他公司的人是都死了?随便找个人来当司机不都行?”

“找你不用给钱,”

甄甄得意洋洋,“cheapman,听过吗?就是你。”

方寸行既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又忍不住气笑出声,合着到头来贺越邱敢撒这么明显的谎,是因为甄甄自己就会给他找无数个借口和理由。

他本来有一肚子重话想骂,但一看到后视镜里甄甄低着头沉浸于和贺越邱互发微信,嘴角扬着被幸福浸泡的微笑,一时又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股子气无处可发,方寸行最后重重砸了下方向盘。

喇叭声惊到路边一只比格,耷拉着长耳朵一个下犬式就冲着他werwer大叫。

甄甄抽空抬起头,幸灾乐祸道:”

活该。”

方寸行就这么憋着气,冷脸接送了甄甄半个月。

某天下班。

方寸行照例将甄甄送到小区地下车库,贺越邱也在开车,让甄甄把视频电话打开外放,邀请他留下做客。

“不了。”

想到上次,方寸行黑下脸。

电话还没挂掉,甄甄象征性地对死装上司表示了下感谢,男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为这句谢谢缓和,倒车离开。

甄甄回到家难得有点饿,去厨房想翻点吃的,打开冰箱只有些瓜果蔬菜,顿时没了食欲,兴致缺缺地回卧室休息等贺越邱回来做饭。

这一觉睡到十一点,玄关才传来有人的动静。

甄甄趿拉着比格拖鞋,揉着睡眼,梦游般飘过去。

他一头扎进贺越邱怀里,黏黏糊糊地撒着娇蹭来蹭去。

贺越邱摸摸他头,“吃饭没?我给你做。”

甄甄张口想说吃牛肉面,但抬头看到贺越邱眼底的倦意,话又咽下去,点点头说吃了。

贺越邱嗯一声,刮刮他鼻子,夸他乖,又抱着他到沙发。

余光四下扫过,陈设和离开时没变化。

“方寸行没上来?”

“他不是在车库的时候就说不来吗,”

甄甄不明白他怎么老邀请姓方的到家里,“你最近忙得脑子都不好用了。”

“嗯,笨点才配你。”

贺越邱抓起他手亲了亲。

“公司真有这么忙吗?”

甄甄有点不高兴,在一起这么久,贺越邱还从来没把公事放在他前面过。

“公司忙,我爸那边也烦人,办个寿又不是死了,一直催我回去。”

贺越邱说。

甄甄知道他亲母早逝,跟父亲的新家庭相处不睦,闻言止住话头,心疼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家人。”

贺越邱皱起眉,厌恶道:“他什么时候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甄甄看他生气,忙勾住他脖子,乱七八糟地吻,安抚道:“那就不回去了,我俩一块儿待着,我陪着你。”

贺越邱将头埋在他锁骨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四月底,甄甄养在阳台的蓝雪花现出一抹蓝,京城渐渐升温。

他为奢牌拍的初夏新款的地广从巴黎总部铺满全球,上班族匆匆走过的地铁口通道、贵妇小姐们常去的奢饰品专店、商场的外立面布宣……以比肩品牌代言人的推广待遇,出现在每一个城市中寸土寸金的地方。

这张美丽清纯的东方面孔仅在一夜之间,便得到了几十亿人为他投去的目光。

国内社媒账号上的粉丝这才对甄甄主页那行“兼职平面模特”

的自我介绍有了实感,对比着面前几十米高的巨幕广告,再看向手机里暂停的视频界面,仍旧恍如梦里。

戴维趁热打铁,在得到允许后,发了一些广告拍摄时的幕后花絮,发出仅仅半个小时,便收获数十万点赞。

粉丝路人一齐涌入。

“京戏在读表演生、娱乐圈相关从业人员、兼职平面模特、自媒体颜值博主、萌宠爱好者、讨厌美食专家、西班牙斗牛士……”

宝宝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是抱不是掐)

20分钟前·ip回复10.8w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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