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不需要食物,也不需要打针。

不懂归不懂,符沉还是答应母亲好好活着。

过了很久,元圆才看到他们口中的父亲,模样俊美,带着些漫不经心,似乎没什么能提起他的兴趣。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问:“你是符沉还是符笙?”

少年的声音带着些变声期的沙哑,“符沉。”

“你?”

男人打量了下他,“预言石说你以后会接管整个符家,不过,你这病歪歪的模样,还能活几年?”

符沉回答:“不到三年。”

“哦?”

“心脏不好,医生说活不过十八岁。”

男人听了他的回答笑了,“我可以帮你换一个心脏,前提是你得让我看到你活着的价值。”

说完,男人拿出一张黄纸,提笔在黄纸上画了个符咒。

符沉看了看那个符咒,拿了一旁的速写本,思索了一会,一笔成画。

见状,男人脸上的笑容大了些,“不错,还算有天赋,晚上来我房间。”

符沉知道,这是他们的机会,“好。”

元圆以为这个男人是想教符沉那些奇怪的咒术,却没想到那人在符沉身上用朱砂画了许多符咒,拿很粗的银针扎进他的身体里。

疼痛袭来,元圆一下被弹了出去,像个游魂一样看着脸色惨白躺在床上的符沉。

全身被扎满银针,元圆心疼的伸手抚摸,手却从他脸上穿过。

天亮后,男人将符沉身上的银针取下,又让人把他送了回去。

为了不让母亲和哥哥担心,符沉只说父亲是通宵教他咒术。

但符沉没想到符笙会嫉妒,晚上在他吃的药里加了安眠药,代替他去了父亲的院子。

后来符笙就不见了,母亲整日以泪洗面。

符沉拖着病体去问管事,可那管事却说他们都一样。

之后符沉才知道,他们的父亲是想做一个不老不死的僵尸,用了家族禁术。

原本他们的父亲是想自己不老不死,可他不信这个办法,所以拿别人来做实验。

起初选的符沉,就算他的身体不好,但天赋很高,用银针试探之后,发现耐受度也很高,换个心脏也勉强能行。

可他们没想到符笙会送上门来,同样的高天赋,身体却很健康。

于是,那边将错就错,把符笙泡了药浴,画上符咒,关进了棺材里,最后埋进至阴至寒之地。

听说符笙被活埋后,符沉吐了一口血,病情更加严重。

画面一转,元圆看到符沉又长大了些,只是脸色越来越差,身体瘦弱到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吹走。

雷雨交加的夜晚,窗户被砸开,一个满身雨水的人走到了床前。

符沉睁开眼,看到了行如鬼魅的符笙。

别人或许认不出来,但符沉一眼就能认出,这是符笙。

“哥?”

符笙死气沉沉,毫无预兆的扑向符沉,一口咬了过去。

符沉身体不好,只能勉强躲开脖子,而肩膀被狠狠咬住。

听到声音过来的女人抄起一旁的水果刀扎在符笙后腰。

符笙回头,清醒了些,声音沙哑:“妈。”

看到是符笙,女人一脸惊恐,“小笙,你……还活着?”

符笙把水果刀抽出来,除了刀上有点血迹之外,伤口没有血流出。

见到这一幕,又看到肩膀处血肉模糊的符沉,女人忍着伤心和害怕抱住符笙,“阿沉,快跑!”

符沉不明白哥哥怎么从墓地里出来了,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咬自己。

只有他们的母亲知道,现在的符笙就是一个僵尸,他需要符沉的血才能活下去——作为嗜血的魔鬼。

这话刺痛了符笙,他抓着母亲的肩膀克制不住的怒吼:“妈,我和阿沉都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从小你就更喜欢他?明明他才是拖累我们的人,你却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他留着。

最好的食物、最暖的衣服……就因为他体弱吗?难道我健康是罪?如果不是他欺骗了我,我会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哥……”

符沉想解释,却因为情绪激动,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们说得对,你根本就不爱我。”

符笙冷笑。

女人哭着说:“小笙,我爱你。

可是我没办法……如果可以,我愿意去死,换你们好好活着。”

符笙掐着她的脖子,逼近语气危险的说:“我需要他的血才能继续活下去。

所以,我跟阿沉,你只能选一个。”

女人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已经不是她儿子了。

死了的人,跟活着的人相比,自然是活着的人更重要。

她痛苦的挣扎了一番,抄起一旁的果盘砸在符笙头上,抓着符沉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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